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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院门口,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娃娃正坐在门口,怀中捧着一个四五十公分高的木桶,非常专注的盯着里面看,鼻子上挂着一大坨黄鼻涕,看一会儿,哧溜吸一下,过一会儿又流出来了,又哧溜的吸一下,那场面……
“娃娃,你们家长辈呢!”
老白隔着老远吆喝了一嗓子。
鼻涕娃没有回应,仍旧在盯着木桶看。
老白凑上去看了一眼,脸皮登时抽搐几下,恶寒道:“卧槽,你家大人都不管你的么?在这玩蛆,这尼玛恶心……”
鼻涕娃终于抬头,“哧溜”一下吸了吸鼻子,特认真的看着老白说道:“它只是一条虫子,和这世间千千万万的虫子一样,蛆只是我们给它起的名字,也不管它愿不愿意,反正是取了,最后还要嫌弃它,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你看它,它在木桶里不停的爬,一心一意的顺着自己命中注定的轨迹在走,就像你一样,你也无时无刻不再循着你自己的命运前行。
你看,其实你和它本质是没有区别的,你为什么要嘲笑它呢,都不过是在命运中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罢了,且不知这天道最是恶毒,许是你今日嘲笑了它,来日待你老去之后,下一世便要和它调换命运……”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老白摸了摸鼻子,随即反应过来了,大怒道:“你特么骂老子是条蛆?”
鼻涕娃歪着脑袋看着老白,道:“那你能说出你和它有什么不同吗?”
老白想了半天,竟然真的没说出不同来,只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张脸涨得通红。
“噗嗤!”
小稚忽然笑了起来,指着那鼻涕娃说道:“惊蛰哥哥,你快看,这里有个蠢材,一本正经的研究命数,结果只看起点与终点,最后还一本正经的得出了一个结论——人和蛆没什么不同,却不知这命由己造,你不看过程你看什么命,再这么看下去,你只知道自己的终点,平白浪费了这一生,只怕真的沦为和蛆无异的东西了!”
鼻涕娃愣了愣,低头又看自己木桶里的东西,越看脸色越古怪。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忽的,院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院落西南的一丛苞米里忽的钻出了一个赤脚的男人,这男人的双脚真的太大了,那脚只怕五十码都打不住吧?那双脚脚背上还生着一层黑毛,不知多久没洗了,人长得也一言难尽,一边走,脚趾头一边动,似乎痒得慌,然后错了搓脚,还把手指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立即酸爽的浑身哆嗦了几下,这才盯着小稚没好气的说道:“我这小师弟学习命术,好不容易有所感悟,甭管是好是坏,总算是上道了,结果被你一句话惊醒,这三四个月的工夫只怕是白费了。”
“嘁!”
小稚撇撇嘴:“难怪你们算命能把自己算成这个鬼样子,你们这是歪路子!”
那汉子皱了皱眉,正欲发怒,青竹忽而淡淡对那汉子说道:“少要张牙舞爪,天盟青竹来访,带我去见泥菩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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