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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脚链?!
这就是老白帮我挑选的礼物?!
有一说一,老白这厮的审美眼光倒是一直不错,链子的模样是很漂亮,银光闪闪,样式简单,只在两侧点缀着两个像是铃铛一样的物件,看着极精致。
只是……这未免也太细了吧?
我掂量了一下这分量,顶多五克,不能再多了……
所以,合着老子用了两千块钱,就买了这么一个顶多只有几十块钱的东西?!
“算了算了,花船的事迫在眉睫,也没工夫纠结这个问题了,虽然求着茳姚帮我破译帛书时,答应她的是带着她出去转一转什么的,现在很显然是做不到了,主要是金钱它不允许啊,且先试试吧,糊弄不过去在想办法,总得先搞定了这娘们,不然以她的性情,这回被卫襄子提着脖领子扔,准是恼恨大发了,保不齐回头有个什么事儿,不帮忙不说,还得照着我后腰上捅两刀,下黑手什么的不在话下。
老白啊老白,兄弟一场,你特娘的洗澡按摩舒坦了,爷爷今儿个却为难了!”
一系列念头在我心下闪过,我暗叹一声遇人不淑,狠狠揉搓了几下自己僵硬的脸,这才挂上谄媚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冲着风铃道:“茳姚啊,在不在呀?”
“哪条狗在叫魂儿,还叫的如此肉麻,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一声尖酸刻薄的厉喝自风铃里传出,竟是阴奴。
“好个狗奴才,惹不得你主子,老子还怕你?”
我眉毛当场就立了起来,冷笑道:“我特么喊茳姚,你算哪根葱?你个没篮子的阉货,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你骂我什么?!有篮子你了不起?”
阴奴的声音当场拔高,尖细尖细的,随即怒气稍稍收敛,喝道:“我家主子说了,没空,你洗洗干净等死就好了!”
我脑袋里浮现出了茳姚吞掉玄鸟真血后的架势,仔细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比,最终还是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好男不跟女都,这跟怂没关系,于是脸上又挂上了笑容:“那啥,你再通报一声呗,就说我有礼物给她。”
风铃上飘出一道黑气,那黑气落在炕沿上时,化成一个脸盘子煞白的小人儿,翘着腿,如那旧时的媒婆上炕了一样,斜着眼瞅我,伸出手道:“拿来吧!”
我硬着头皮将老白给我的小盒子递了去。
阴奴飞快掀开看了一眼,随即“嗤”的笑了一声,歪嘴道:“就这?!这就是你的礼物?你也好意思,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人吗?玄鸟后裔,高贵的殷商王族,她生前钟鸣鼎食,天下的财富任意取用,武丁王赞她是大商第一美人,多少方国的主人的趋之若鹜,朝歌城里求亲的队伍从未断绝,你可知那些人都是拿什么做聘礼的?名贵器物便不用说了,有人甚至以数十城下聘,我家主子都照样不屑一顾,你这又是个什么玩意?亏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我老脸上也是挂不住,只是和老白这厮待得久了,好赖也是多少学到了几分死皮不要脸的能耐,不知怎的,忽然就响起了老白给那蛤蟆精吟诗作赋的恶心模样,霎时间如醍醐灌顶一样,随后背负双手,一连深沉而落寞的转过身,踱步至窗前,背对阴奴,轻叹道:“一身清贫怎敢入了繁华,两袖清风又岂肯误了佳人,只是这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于是便道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终究还是有些唐突了,也罢,你把东西还给我就行了。”
这死奴才却是一点脸都不给,当即就道:“穷就穷呗,穷还说的这么文绉绉的,这不要脸的人可真是能说会道昂,把你这破玩意拿回去,我家主子不稀罕……”
话未说完,一道森冷的声音忽然打断:“谁说我不稀罕的?是我自己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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