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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青瓦,楼台水榭,翠色环绕,水雾蒙蒙。
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庄园,这里便是武堂的堂口所在,无处不透着精致。
只是,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别样的景致里却杀机毕露。
庄园入口,蜿蜒的台阶向上蔓延,两侧尽是黑衣短衫的武人。
我师父却好似没看见那些武人充斥着戾气的眼神似的,他就像是一个闲云野鹤般的游方道人,祖器用黄布巾子包裹着背在背上,背负着双手,昂头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庄园,轻吟道:
“衔山抱水建来精,多少工夫筑始成。
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锡大观名。”
随后,他连连摇头:“可惜,可惜,景是天下一等一的景,里面却住了天下一等一的硕鼠,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住着一帮腌臜之物,乍一眼望去门庭高高,细细一品,全是俗气。”
语落,他背负着双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
他能如此从容,我却做不到,与无双一左一右,护持在他左右。
伴随着他的一步步逼近,一个距离他最近的黑衣人因为压迫感本能的将手按在了腰间的苗刀上,稍一哆嗦,“喀嚓”一下抽出一截儿,刀光雪亮!
无双“唰”的举起了陌刀,沉重的陌刀几乎指着对方的鼻子,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可以肯定,对方一动,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劈杀在此。
那黑衣人紧张又彷徨的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一个年岁稍长的男子冲着他微微摇头,最终,他咬了咬牙,将抽出一截儿的苗刀重新塞回了刀匣里。
我师父冲着他笑了笑,微微颔首,就这般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那些黑衣人也不阻止,就像没有看到我们似的。
这与最开始我预想的南下之行有些许不同,好在我身边有老白这么个人精,路上的时候和我低声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此刻我倒是不那么惊奇。
老白这厮一路都在揣测我师父的打算,直至唐景生和我师父见过面后,总算有了一些眉目。
江湖之事,倘若大家真的是生死大仇,那自不必说了,见了对方的人杀就是了。
可我们目下的情况,又不是这么回事。
大家既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又不想真的杀个血流成河。
这样的情况,江湖自有江湖的一套规矩,这套规矩由古至今一直都存在着,尤其是到了现在,玄门江湖化解事情多用这一套规矩,即便是天盟出现,也没有跟以前似的,只要不服从阴阳盟约的就一律斩尽杀绝,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就是这个意思了。
起先唐景生来找我师父谈,这是文戏。
嘴皮子谈不拢,那么就只能拿拳头比划了,谁的拳头大听谁的,这便是武戏了。
所谓武戏可不是擂台战,只不过就是把大规模的流血冲突缩至一个小范围而已,不讲究什么点到为止,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大抵算是双方之间的一种默契,只是我却不知道,跟个愣头青似的,只想着这一趟既然来了,不把武堂杀个天翻地覆,压根儿不可能让他们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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