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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差来帮忙的两名战士,一个叫麻龙,一个叫卯蚩,我不懂他们的语言,自不知他们这名字有什么内涵,不过就是音译了他们那一长串名字的尾部发音而已。他们确实是懂一点卫庶人教授的雅言的,但懂得不多,过于复杂的事情也沟通不了,好在也不必进行什么深度沟通,他们完全就是祭祀派来的带路人罢了。
夜色的掩护下,麻龙和卯蚩二人在前方带路,领着我们在丛林里飞快穿梭,即便没有带那些怪物,他们仍旧是这环境类似于热带雨林的丛林里最好的战士,只见他们腾挪跳跃,前行速度极快,相比较之下,我们反而倒像是拖后腿的了。
部落距离我们越来越远,及至天空隐隐泛起鱼肚白时,我们已经与部落相去甚远,回头再瞧不见那部落的踪影,一夜之间,仓皇奔走,竟已不知不觉翻越了好几座山头,眼前开始变得郁郁葱葱。
祭祀和阿达谈崩了,麻龙和卯蚩二人领路时首要目标明显是先远离部落,及至距离部落足够远时,他们才忽然调转了方向,沿着一座山头的山脊前行。
有道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俩人在这丛林里体力极好,相比较下,我们这些修行之人反而差一些,他们好似不知疲倦似的,一整日都在丛林里奔走,我们昨夜半夜被祭祀叫出来,一夜没睡,又走到现在,体力早已殆尽,一整天里,连停下来吃口东西的时间都没有,浑身上下汗淋淋的,厚重的靴子拖拽的脚腕子酸疼,脚底板在鞋子里打滑,说不出的难受。
平心而论,我们真武祠里这一茬儿人积年累月的在荒山野岭里奔走,虽比不上那些打小就往深山沟子里钻的山民,可对于山地并不陌生,如今连我们都不堪忍受了,更不必说花船上跟来的赵小刀和玉玲珑三人了,白狼带着他手底下的海帮船员一声不吭的赘在最后面,一个个瞧着无精打采的,虽然不说,也看得出有些吃不住了,只是他们是海上讨生活的,素来耐苦劳,倒是没什么怨言。
眼瞅着太阳已经转到了西方,我终是忍不住叫住了卯蚩:“路不是一天赶的,天要黑了,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宿营吧,走了一天一夜了,大家也需要吃喝些东西,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里……不能休息!”
卯蚩摇了摇头,他的雅言听起来很生硬,断断续续偶尔蹦出一两个词儿,一边比划,一边说道:“这里,有不容易发现的东西……离部落不够远,这里还是它们领地!不能睡觉的,它们会偷袭,不安全。”
我摸着下巴,尽可能的尝试着去理解他所说的话。
麻龙是个行动派,看我们沟通的有些困难,忽而疾步走向前方,跳到一株半斜着倒在地上的腐树上,目光四下巡逻,也不知在寻找着什么,这里不能观视,单凭肉眼,我是没有任何发现的。
须臾后,麻龙忽然动了,他“蹭蹭蹭”的跑了几步,一下子将自己手中的木矛投掷了出去,“咄”的一下扎在二十多步开外一株灰扑扑的大树上。
“吱吱吱吱!!”
那树上登时传出尖锐的鸣叫声。
至此,我才终于看清,那灰扑扑的大树上竟然蛰伏着一个不小的东西!
麻龙快步走过去,将树上的木矛拔了出来,那个东西兀自被他挑在矛头上,这厮也实在的很,把矛头朝我递来,恨不得把那还未死透,仍旧在挣扎的东西抵在我脸上:“就是这个!”
我下意识的往后拉了拉面孔,定睛细看,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是个模样很像椰子蟹的东西,却绝不是椰子蟹,倒像是蜘蛛一类的东西,体型也要比椰子蟹大得多,麻龙将之挑在矛头上,压得木矛都弯折了,在矛头上晃晃悠悠的,恐怕至少都得有二三十磅重,整体呈灰褐色,几条毛茸茸的腿又粗又长,腹部分布着红白相间的条纹,嘴巴宛如蝗虫似的,那里面生着一圈儿密匝匝的毒牙,里里外外三四层,倒不如说它的嘴巴里全是毒牙,那些毒牙好似破土而出的笋尖儿一样,只不过呈红褐色……
它被木矛扎穿的地方,汨汨向外流淌着绿色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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