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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里已经乱糟糟的一团了。
?那匹老马……
?一切因那匹老马而起,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偏偏又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闹得我浮想联翩,心烦意乱。
?眼见柴貐连连打躬作揖,我只得摒弃掉这些杂乱念头,忙一把扶住对方,道:“将军不必如此,我和七爷、八爷有交情不假,你能担着身家性命和我说这些,不也是情分?同样是情分,哪里分得了轻重,放心,这时候我一定不会多生事端的,往后对此事也绝口不提,肯定不会给你惹来灾祸。”
?柴貐松了口气。
?我又用力拍了拍他冰冷粗糙的巨大鬼爪,手背上的体毛比野猪毛都硬,扎的我的手掌心都隐隐生疼,同时脸上露出笑容:“将军的情分我记下了,定有厚报!”
?“不敢不敢!”
?柴貐连连摆手,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不再驻留,和他道了声别,立刻回了车上。
?至于搞事,其实是柴貐多想了。
?任侠使气、讲义气这没毛病,但讲义气也得看跟谁讲,如果是老白、无双他们,托付性命、死不旋踵自不在话下,可到了七爷、八爷这儿,远远没到这个地步,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情分便是这秤上的秤砣,有多重自个儿心里都明白着呢,七爷、八爷他们若有事托付,帮忙无所谓,但也仅止于此,此事都一杆子捅到了酆都殿前,我去纠缠,那不是玩命呢么?而且还是有来无回的那种,莫说是我师父,女帝来了都保不住我。
?遑论,这事儿我目前就是从柴貐这里听了些小道消息,具体情况分毫不值,掺和个什么劲儿。
?“我看你跟那鬼将说话也没犯嘴贱的毛病啊?
?合着就是瞧着谁好欺负,你跟谁嘴贱吗?”
?回到车上的刹那,张歆雅揶揄的声音就从后面飘来,这娘们瞧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儿,神情刻薄的就跟容嬷嬷似得:“你俩后来躲到车后面说什么了?鬼鬼祟祟的,一个字儿都没听清。”
?我看了眼司机,微微摇头,示意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歆雅见我神情不对,立刻不问了。
?车子徐徐发动,避开了过境的阴兵,再度上路。
?我坐在最后面,看似在闭目养神,心里却始终在盘算这里面的事情,再没有丝毫睡意。
?等车子开进博湖后,司机径自将我们送往一家距离机场最近的酒店,酒店是王队那边安排的,因为我们的航班是第二天上午十点钟的,所以需要找个地方先对付一夜。
?等众人入住后,我才把我师父、茳姚他们叫在了一起,不过没有招呼绾娘儿,原因无他,绾娘儿跟七爷、八爷关系太亲近了,我怕她听后冲动,阴司那匹老马的事儿连酆都山上那位都惊动了,明摆着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跳坑,所以这事儿只好暂时瞒着他了。
?众人在我和无双的房间里汇聚,我这才说了从柴貐那儿听来的消息。
?果不其然,他们的反应和我差不多,一个个魂不守舍的,脑瓜子里也不知蹦出了多少念头。
?“这事我们很难插手!”
?片刻后,我师父率先开口道:“从规矩层面来说,阴阳互不干涉,这是天道,从力量层面来说,此事波及的级别太高了,甚至越过了下面的五方鬼帝,直接涉及到了酆都山,我们也无力过问,女帝如果真的还活着,或许可以过问一下,却也做不了什么!”
?张歆雅纠结道:“道理我们是明白的,可到底涉及到了白七爷和黑八爷,绾娘儿那边怎么说?就这么一直瞒着不现实,纸包不住火,恕我直言,这事儿真包不住那天,难保绾娘儿会有什么想法,她好不容易认可了咱们这些人,这要是再出个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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