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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陡然变得僵硬起来。
水生天自有其珍贵,这东西几乎都能把自己修炼成仙,它的价值不言而喻。
但那毕竟是“几乎”。
孟管事要的,可是已成仙的仙人的小腿骨。
再说这话听在小陶仙君耳中,也不是滋味。
这跟当着他的面说“我要打断你的腿”,有什么区别?
相当不像话。
仙君有仙君的脾气,陶眠引而不发,手指将桃枝朝着掌心的方向又移几寸。
他注意到孟管事也在搞些小动作。
在双方正式互殴之前,总要有个前摇。
两个人都戴着“面具”,陶眠那张白面具不知道戴了有几层,孟管事的油亮大头也不晓得能不能拔下来。
尽管有面具,也能感觉得出,他们在看向对方的神情都起了变化。
孟管事开口了。
“公子,千灯楼从不狮子大开口。索要的价格,是要经过楼中的多位匠人反复多次判断某样宝贝究竟值不值钱,哪里值钱,有无客人愿意付钱,多少客人愿意付钱……
把这诸多事宜确定好,再禀报楼主,最终由楼主明确一个底价,之后不论是唱楼,或是其他的渠道交易,我们这些管事心中就有谱了。”
孟管事又把那位虚无缥缈的千灯楼楼主搬出来,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我一个下人做不了主,你还是乖乖交腿吧。
陶眠认为他简直做梦。
千灯楼要寒玉骨,摆明了是针对作为仙君的他而提的条件。水生天要为徒弟拿到,是不假,但陶眠更厌恶这种被不怀好意的目光审视和惦记的感觉。
他的徒弟中有魔族,他的朋友是妖。徒弟和朋友对他释放的善意,倒是麻痹了陶眠的神经,让他短暂地遗忘了这些妖魔对于仙人的垂涎、和嗜仙的本能冲动。
“孟管事,”他的语气也变得深沉,“这块水生天,我是带着诚意来拿的。钱不是难处,你开多少,我给多少。千灯楼从来都是用黄金交易,什么时候多出来以物易物的新规矩?这是单独针对我的,还是你们的突发奇想?”
孟管事笑了两声,笑声听起来有缓和的意思,但说出来的话,根本不中听。
“以寒玉骨来交换,这是楼主的嘱咐。我只是个负责传话的,公子就莫要刁难我了。薛掌柜是千灯楼的贵客,经常一掷千金的主儿。您是他的朋友,我们自然不会怠慢和轻视。
但是公子,规矩就是规矩,新规矩,那也是规矩。不见寒玉骨,不予水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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