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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元鹤同没同意,七筒这个名字算是定下。
起了名,就算桃花山正式弟子。
元鹤如今是彻底被陶眠和来望折磨麻了,他从最初的漠视、到反抗、再到如今的麻木……可谓经历一个相当复杂的心理流程。
现在陶眠说什么,最起码他不会彻底无视。
因为无视是不管用的,反抗也收效甚微。
陶眠总有办法达到他的目的……再不济把来望请来。
遇到来望,元鹤方知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论折磨人,老道士更胜一筹。
他们忙活大半天,就是为了给自己装这素舆。元鹤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陶眠待他如何,他自有一杆秤。
想来小陶仙人也是不易,一大把年纪了,还得亲自上阵,做这等手艺活。来望虽然岁数没陶眠大,但身子骨不如他硬朗,站一盏茶就得捶腿揉背,哀叹两三声,为年华易逝而唏嘘不已。
两个加一起一千来岁的老家伙,为他这么折腾,元鹤怎么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他意欲下榻,此时卧在他的枕头上呼呼大睡的白鹤忽而惊醒。
白鹤微一展翅,几乎要从房间的一堵墙顶到另外一堵墙。这鹤平日蜷缩着翅膀瞧不出大小,此刻倒觉察出几分凌云驾雾的仙鹤之姿。
它背向元鹤,振翅示意,两三片洁白羽翼如雪落下。
见元鹤迟疑,它又连振数下,房间登时如同冷冬雪落,扑簌簌全是白毛。
元鹤连打了两三个喷嚏,陶眠赶快让大鹅别扇,待会儿再把人呛出毛病来。
好在元鹤不继续拒绝,他用手臂勉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挪到白鹤背上。
白鹤停得很稳,恰好在元鹤能爬上来的高度。
当元鹤正在琢磨,是要侧坐还是跨坐更好,这时白鹤忽而支起双腿,还没能调整好姿势的元鹤差点滑下去。
元鹤:……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顺着鹤背的弧度丝滑地下落,这时白鹤把两个宽大的翅膀一兜,又将他围住。
但此刻,元鹤已经是歪七扭八地横在它背上了,像个被风吹乱的布包袱。
白鹤清鸣一声,翅膀夹着后背的少年,脚在往外走,身子在疯狂地左摇右晃。
可怜的元鹤,就这么被它乱七八糟地背了出去,险些折腾掉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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