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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十月底,昭贵妃脉象虽弱却也稳下来了。
胤禛刚下了朝,便来清晖阁看她。
“朕这段时间忙着朝政,没顾得上经常过来,瞧你气色比之前好了些,朕也就放心了,咱们的孩子是有福气的。”胤禛欣慰说,“看来皇贵妃也确实颇为用心在照料你,听卫临说,她还将自己库里用来滋补的极好药材拿来不少。”
“皇贵妃面冷心热,看着疾言厉色,其实也是分外担心皇上的孩子,有皇贵妃如此为臣妾考虑周全,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也一直感念于心。”余莺儿说。
“嗯,皇贵妃个性如此,你倒清楚。”胤禛紧紧握住余莺儿的手,看着她说,“落水这事终究是朕对不住你,无法为你寻出一个公道,看你这些日子只字不提,像是丝毫不怨恨朕,朕心里却更觉不安。”
“臣妾心里不是没有过怨气,比起贵妃之位,臣妾更在意的是其他。经历那样的事,臣妾甚至无法安眠,做了好一段时间噩梦,梦见臣妾死在那天的昆明湖里,连同孩子一起……”
胤禛心中一紧。
“可是看见皇上您紧皱的眉头,便想起您为了朝政,为了大清子民,日夜忧思,殚精竭虑,疲乏不已,心头又怎么再生得出怨。”余莺儿低下眉头,轻声说:“您有您的难处与不得已,臣妾不想因自身,再叫您更加难受了。好歹孩子终归保住了,只要没人再来害他,能叫臣妾安安心心把他生下来,臣妾也没什么好说的。”
胤禛看着这张温柔的脸,心里说不出的熨贴,他知道,莺儿总是肯体谅他,懂得他。
他定定说:“你放心,没有人再敢害你和孩子,朕绝不容许。”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便安心。”
胤禛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动作十分地轻柔,生怕伤了孩子。
片刻后,胤禛松开。
“原本是该到了回宫的日子,只是你的身子,怕是不好腾挪地方,朕也是怕意外,回京的路途不算短,路上难免颠簸,万一一个震动,朕实在不敢冒险。”胤禛说,“朕与皇额娘也商议过了,今年便在圆明园过年也无妨,留你在这,朕也不放心。”
“好。”余莺儿说,“等身子再好了些,臣妾想回绛妃轩,清晖阁近水,臣妾有时这里总觉得寒津津的,皇贵妃的清夏斋与绛妃轩也近,臣妾也不想总是劳烦皇贵妃来回麻烦。”
“你喜欢便好,届时卫临说可以,朕便会叫苏培盛督办好这件事,确保无虞,想来这么短的距离应该也没事。”胤禛说。
“臣妾身子也乏了,皇上政务繁忙,先回勤政殿也好。”
“好,朕得空一定来看你。”
等胤禛走后不久,一个太监也出去了,方才同小勿子一块守在寝殿门口的,小勿子跟了他一段路,大致看看了方向,便回来找娘娘禀告。
“皇贵妃娘娘的人,应是去清夏斋。皇上来过,他该是去回话。奴才观察许久,几个新来的人,就他最为活络。”
“知道了,下去吧。”余莺儿在苏木服侍下净了净手,打算歇一会。
“娘娘预备着如何做?”苏木试探问。
“要么回绛妃轩前,全部处理了。”余莺儿随意说,“要么同娘娘此前动怒时,送来察我行踪的连胜一般,收为己用。你和张颜海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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