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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玛卡耸了耸肩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来喝一杯酒的,仅此而已。”
阿不福思皱了皱眉,大白胡子不耐地抖动了一下。
“喝完它!”他指了指玛卡面前的扎杯,果断地道。
玛卡瞧了他一眼,这回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再次抓起杯子,咕嘟咕嘟就憋着口气往喉咙里倒了大半杯。
最后他实在是喝不进去了,只得又一次将扎杯重重地顿在了吧台上。
“我不太确定你那脑瓜子里究竟在纠结些什么,并且,我也并不关心那些。”阿不福思再度直直地瞪着玛卡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满意了吗?”
“不,我不是——”“不用否认!”
玛卡的话被阿不福思打断了。
“没错,刚才我还不太确定,可从你开始否认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有足够的理由确信我的猜想了——”阿不福思满脸不耐烦地道,“够了吧?我可不用你这么一个孩子来操心!”
“嘿,阿不福思……”玛卡张了张嘴,却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他不说,阿不福思却又继续说了下去。
“……还是说,你觉得阿不思的死你也有责任?所以才在这平安夜跑到我这儿来瞎折腾?”这老头儿瞥了他一眼道,“别做梦了,这完全就是我哥哥他自己的责任,你那脑瓜子那么好使——连阿不思都在我这儿称赞过你,难道你会看不明白?”
玛卡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却只能用仅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道:“……不,是你不明白。”
对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人,玛卡倒是并没有什么愧疚的心理。
正如阿不福思说的那样,他哥哥的死只是其本人自己的选择,何况对于一名真正的巫师来说,邓布利多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死去”。
可邓布利多的提前去世,却又毫无疑问是玛卡带来的一则变化。他不对阿不思·邓布利多感到歉疚,却不代表对其他人也不歉疚。
阿不思·邓布利多之死,意味着他眼前这个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他再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
而玛卡不仅没能挽回此事,还令这件事提前到来了。
阿不福思是一个足以让玛卡心生好感的老人,即便他粗鲁又不太讲道理,还总是对他没有个好脸色,也同样如此。
这个健壮的老巫师和他哥哥是截然不同的,他的每一句话都在直率地表达他内心的感受,从来都不会遮遮掩掩地行事。
所以,玛卡从头到尾都没能将邓布利多教授当成非常亲近的人来看待,却一直都很愿意同他这位弟弟交个朋友。
可是“邓布利多之死的提前”这种事,玛卡又哪里能拿出来说呢?
他只是没想到,阿不福思不仅记忆力相当不错,连洞察力都异常地敏锐,这么快就将他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只能说,今晚这个平安夜,他确实是有些过于放松了。
“……阿不思的死和你没关系,这点我还是能肯定的。”
阿不福思将玛卡面前的扎杯拿了回去,然后又给他开了一瓶黄油啤酒,口中随意地道,“他走之前,曾经到我这儿来过那么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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