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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友本想丢了盆中餐泄愤,但奈何那几份菜肴真的香,况且郑修最后那句,听着真诚,老人爬到栅栏边,默默推出精致的餐盘,没多说什么。
“江大人你可真不识好人心呀。”
疤老六一看老官那态度,不冷不热嘲讽一句。郑修回到牢笼中,摆摆手,示意疤老六嘴上留德。当郑修举起空落落的双手,微笑示意疤老六动手把自己重新锁上时,疤老六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也学着郑修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摆摆手,义正言辞道:“锁谁也不能锁你郑老爷呀,你的正直在皇城里,谁不知谁不晓?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多谢六哥关照。”
郑修入牢前,忽然想起一事,闭上眼。
很快他又睁开眼,面色严肃,进入牢房。
老六准备关上,没想到郑修又走出来了。
“郑……”
“你等会,憋了一天,让郑某稍作活动。”
郑修出来,闭眼,进去,闭眼,又出来,又闭眼。
来来回回折腾了五六次。
疤老六觉得不能眼睁睁看着郑老板正在用这种无声抗议的方式践踏大乾律法。
他赶紧把眼睛闭上。
江大人见这一差一商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出赤裸裸的官商勾结戏码,刚沉下的气又熊熊燃起,冷哼一声。
“呼……”
郑老板进进出出十数次,终于折腾够了,主动入牢,只是那神色间多了几分郁闷。
“咔嚓。”
手铐脚镣可以不上,但门锁还是要意思意思的,疤老六稳稳锁上牢门,郑修招手喊住老六,小声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江大人的来头。
按理说疤老六在这里呆久了,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定是心中有数。一看疤老六对江大人那态度,似乎料准了对方出不去似地。郑修好奇,打听对方身份。
“郑老爷你不认识?”疤老六惊诧道:“那可是燕州太守江高义江大人呀!”
“原来是他?”郑修微怔,暗道还真没认出来。
三年前郑修与江高义远远地有过一面之缘,如今江高义又黑又瘦,跟蜕了层皮似地,与昔日容貌大相径庭。
记得三年前,郑修打算在燕州开一些产业分店,下面都打点好了,偏偏有几块关键的用地批文,就卡在江高义处。当时郑修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说是江大人不待见富商,说不见就是不见。
后来郑修托更上面的人稍稍一压,江高义不得不批,最后他的事算是办成,与江高义既没结怨也没搭上关系。不过瞧对方那态度,估计当年那事还记恨上了。
疤老六没隐瞒,将江高义入狱的缘由说出。原来是工部想在燕州地界修一座桥,但据说江高义觉得修桥的拨款上有猫腻,反手上奏,告了工部尚书一回。
后来,便入狱了,这大牢一蹲就蹲了三个月。
等支走疤老六,郑修一副要早早入睡的姿态。过了一会,牢内一片死寂时,郑修换了一个姿势,眯着眼看向对面江高义那处。
借着月色,郑修隐约看见对方正面对墙壁,侧卧入眠,听他的呼吸声,应是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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