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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红藕面色微冷:“老爷已经受了委屈,入狱静候冤屈洗去,莫非夜未央那帮人,真当我们郑氏兄弟会无人不成?”
裴高雅嘿嘿一笑,挠挠光头:“来得正好!老子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呸!”庆十三举起烟杆往裴高雅的脑袋上猛敲:“你激动个屁!谁让你动手了?老爷不在,谁说了算?”
裴高雅正想说庆批。
纪红藕却转头戳了戳庆批,面色古怪地指着神色平静的小少爷。
“他。”
……
冬夜夜空清澈。
今夜无雪。
星辰闪动,月色迷人。
鸦群惊飞,盘旋在皇城上空。
一道道漆黑的影子,肩上或立着渡鸦,或背后背着箱子,自皇城各个角落,赶往郑宅方向。
不仅当值的夜卫,连正在呼呼大睡的“星宿”们,也被鸦群动静惊醒。
转眼,屋顶上满是人影,相互间以点头、眨眼、摇头、手势等复合动作示意,快速以暗号相互呼应。
夜卫与星宿们的表情暗语意思大抵是:
「你值班吗?」
「不,我被吵醒了,加班。」
「巧了,我也加班。」
「那一起?」
「一起。」
夜卫、星宿们,陆陆续续来到郑宅左、右、前、后、对街、隔壁的宅子屋顶。
若此刻有人走出院子,向这些屋顶上看,定会诧异地发现,屋顶上站满了人。
同样,郑宅屋顶,也隐约伫立着不少影子。
谁也不曾轻举妄动。
月燕背着黑箱,抵达现场时,周围的屋顶已经容不得她挤入。
“糟了。”
月燕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嘘!嘘!嘘!月燕姐!”
斗獬少年在不远处,发现了月燕,轻声呼唤,兴奋地朝月燕招手。
月燕却没理他,从怀里取出一根细细的绣花银针,伸出红润巧舌,抿唇润湿绣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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