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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厅中,荣四爷这大声一喝,顿时吵醒了其他乞儿,对荣四爷骂骂咧咧,威胁再三后,又倒头睡下。
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荣四爷与其他人不同,他窥了门径,自然知道世间有奇术的存在。
那诡悚之声仍在耳边响起,如邪祟的私语,偏偏说得一字不差,令荣四爷坐立不安。
“老子倒要看看,是谁在作怪!”
荣四爷见厅内其他人没有反应,便知道自己遭了暗算,冷笑一声,摸了摸怀中刀子,裹紧破旧棉袄,走出大理寺。
大理寺外,石阶道两旁,石柱中的烛火无风熄灭,两道如同鬼魅的人影,无声无息从一旁飘出。
这两人就像是从地上滑出似地,走路没有任何动作。一人穿着素白纸衣,脸上贴了一张白纸,两手惨白无色。另一人穿着素黑纸衣,脸上贴了一张黑纸。两人都看不清面容。
“拘魂使,白无常。”
“拘魂使,黑无常。”
“前来索命。”
“荣四,死有余辜。”
“无间炼狱,极刑伺候。”
那耳语从四面八方传来,荣四爷痛苦地捂着耳朵,只觉双耳嗡嗡阵痛,淌下温流,一看双手,竟满手是血。
荣四爷顿时吓破了胆,心中骇然,知道对方即便不是鬼魅,也是来者不善。他向后一跃,手足并用,竟如壁虎般贴在墙壁上,嗖地一下沿着墙壁逃窜。
一根长萧自黑无常袖中滑落,空洞的箫声传出,荣四爷刚逃出几步,便扑通一下掉在地上,没了声息。
只见“白无常”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扎小人,那纸扎小人五官惟妙惟肖,竟与荣四爷有几分神似。
箫声不停,“白无常”手中的纸扎小人猛地一颤,五官竟露出惊恐的表情。
“嘻嘻嘻……”
“呵呵呵……”
黑白无常发出阴森的怪笑,转眼消失在黑夜中。
不久后,一道道穿着黑衣、戴着兜帽的人影自黑暗中遁出,其中一人将没了声息的荣四爷扛起。
另一人紧致的黑衣下身段婀娜,走到大理寺中朝里面撒粉粉。
“那么麻烦做什么,直接迷倒带走便是了。”
这声音赫然是兄弟会三巨头之一的纪红藕。
“老爷的调调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位籍籍无名的兄弟笑道。
“知道是知道,总觉得怪怪的。况且此人也是窥见了门径的,也不知对老爷是否有用。”纪红藕负责迷晕所有人,一位兄弟将荣四爷悄悄放回原位,并将另一个容貌酷似荣四爷的纸人,塞进荣四爷怀里。
纸人的背上写着四个字狰狞血字:无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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