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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翠花……为什么啊!”
经历了这般惨剧的丈夫怔怔地看着形同入魔的妻子,哭着扑上去,将妻子翠花搂在怀里。
“郑大哥,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如尘看着襁褓中的婴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郑修默不作声地走上前,远远便看见襁褓中的“人茸”,在书中描述中徒具人貌、不具人心的人茸,不懂哭不懂闹的人茸,在用手与妇人贴贴时,那瘦小的、肤色淡绿的小脸蛋上,流露出与正常人婴儿无异的童趣稚笑。
郑修灵感下仔细观察妇人怀中的人茸,看着妇人与孩儿其乐融融的场景,皱起眉头。
“翠花啊翠花啊……”
无论男人抱着妻子如何哭喊,妻子宛若未闻,双眼不曾离开过怀中的婴儿。
这时郑修脑中闪过一个词——“失意”。
“壮士!求你救救我家翠花!求求你救救我家翠花!”
男人扑通一声跪在郑修面前,用力磕头。
“你听我说……”
郑修将自己的推测说出。
当男人得知一旦杀死人茸,会连他老婆一同灭掉时,整個人傻眼了,任由额头上的血流进眼里,又混着眼泪滑落,满面血污,狼藉不堪。
一旁如尘听见了郑修的推测,同样傻眼了。
棉蜕长得再像人,那也不是人。杀死棉蜕郑修与如尘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可如果要杀死活生生的无辜妇人,这与如尘的初衷相悖了。
男人终于在噩耗中回过神,用力抓着自己的脸,抓出一道道血痕:“不可能……那是只怪物,是邪祟,是污秽,它会害死翠花的,它会害死翠花的……”
男人口中说出的“怪物”二字,那不加掩饰的厌恶与狰狞,不知怎的便与在将军镇上,上弦肆君不笑说凤北是怪物时的口吻、神情,重叠在一起。
郑修看着男人道:“那虽然不是你孩子,可却是她的孩子。”
男人愕然,一时无法接受。
忽然。
一直在低头安抚孩子的翠花,在听见郑修这句话时,茫然抬头,看向郑修。
看着看着,空洞的两眼渐渐浮起新的神采。
她走到丈夫身边,来到猛男面前,抱着孩儿盈盈跪下,昂首与郑修注视。
同时,那人茸婴儿也在襁褓中抬起头,安静地看着郑修。
妇人哀求:“求求你,大人,放过我们吧。”
郑修沉默。
妇人低头抽泣:“孩儿是无辜的。”
妇人似乎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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