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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素医院的医务处最近忙得要死,因为申请函太多了。以前也不是没有举行过各种的培训班。
但大多数要不太基础,要不太高端,申请来培训的人其实并不多。
太基础的,也有人想来,但大多数都是住院狗,一没经费,二主任未必会同意假期。
而太高端呢,也会导致这种情况,往往大主任们都会派人过来,自己反而不会来,甚至有的大主任派人过来,都不会透露是谁派来的。
毕竟那个时候茶素医院还不是太牛逼,大主任们来学习会觉得掉价。
而这次的培训则不一样了,医院的名头现在已经很大了,开班领衔的又是院士,还是国家鼓励的儿科,最主要的是,这种培训对于住院狗和科室大佬来说很鸡肋。
可对于主治副高的提升就很明显了。
茶素医院医务处的办公室,此刻就像被投进了一块巨石的池塘!
不,更是像被台风过境的菜市场。
原本就狭窄的行政楼过道,如今堆满了半人高的、印着全国各地各级医院名称的牛皮纸文件袋、EMS特快专递包裹,以及散落各处的打印申请函。
打印机从早上开始就发出濒临极限的嗡鸣,墨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空气中纸张、油墨、汗味,还有边疆特有的香水味道。
这个边疆特有的香水,怎么描述呢?
这玩意很奇特,来过边疆的大概都知道,没来过的实在没办法描述。
古老的寺庙或许大家都进去过,就是那种烟火不太旺盛,但也没有人迹罕至,反正就是不温不火,房梁枯朽发出一种馊了的味道,但又有各种松柏燃烧的植物香,还有老和尚冒出的油腻味道。
然后混合在一起,大概就是这种边疆香水的味道了。
几个年轻的医务处干事,脸上带着通宵未眠的疲惫和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间踉跄穿行,分拣、登记、编号、录入系统。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座机、手机、内线,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接电话的人嗓子都已经哑了。
茶素医院的行政,很少有这么忙的,他们是真的不太习惯。
“喂,您好,茶素医院医务处……对,培训申请……麻烦您报一下单位全称和申请编号……没有编号?那您稍等,我查一下……喂?喂?”
“X省X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吧?你们申请了三位?材料不全,缺单位盖章的推荐信和职称证明复印件,请尽快补寄……什么?快递来不及?发扫描件到邮箱?行行行,邮箱是……”
“这位老师,我们真的没有内部名额!对,所有申请统一审核,严格按照通知要求……廖院士亲自定的规矩,真的没办法……”
医务处主任小陈,对着面前几个同样焦头烂额的同事小声地说着:“疯了!都疯了!这才三天!收到多少份了?啊?八百?一千?
昨天半夜信息科小刘告诉我,后台预申请表单提交数已经破两千了!这还只是正式寄出纸质材料的!部里那个推广通知是发到全国每个卫生局的吧?这是要把全中国搞儿科的、甚至不搞儿科但想搞儿科的主治、副高都给我们送过来?”
这次茶素医院的培训一边是靠着胖子的宣传,另一外威力更大的是因为得到了部里的认可。
部里对于茶素医院的这次培训是给了专门的推荐的。
其实,平时很多医院都有各自的培训,但往往部里推荐的都是以部里主导的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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