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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最开始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就总是听见耳朵里面像是有小虫子在嗡嗡嗡地不停地响。
小时候的殷刃疑心他的耳朵里面飞进去了一只绿眼睛的苍蝇,涨涨痛痛的,整日整夜地在他的耳朵里面唱歌,一刻也不停。
他躺在床上左右也睡不着,侧过来碰到耳朵就会难受,于是就整夜整夜的失眠。
耳朵最初是痒,后来一日日的持续痒着,就变成了痛。
而后是剧烈而持久的痛,针扎一样的锋利的疼。
也不知道是痛了多久。
可能是里面的那只虫子终于绝望了,知道自己再如何叫,如何飞也无法逃离他的耳道,于是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向着里面钻去,报复性地啃噬起他柔软敏感的耳蜗来。
它每咬一口,殷刃就觉得自己的耳朵更痛一分。
当那痛感到达一个极端的时候,一切的声音就骤然消失了,世界上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安静。
只有大脑里面不断拉扯着的,纠缠着的连绵不休的痛。
小殷刃那个时候也是站在别墅的一楼地板上,看见房间里面白亮亮空荡荡的,有一只蜜蜂安静地从窗外飞了进来。世界在这个时候仿佛距离他很远很远。
他仿佛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奇怪的世界维度里,是之前的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甚至有一种接近死亡的痛快-感。
于无声中,他看见他已经有一月都没有回家的父亲推开房门走进来。
仇玉堂那个时候还很年轻帅气,那只黄色的蜜蜂安静地落在他的鬓角上。他转过头,对着殷刃轻轻笑了笑,似乎是张口说了些什么。
殷刃走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对他说:爸爸,我听不见了。
……
总是有人喜欢说,只要随着时间过去,一切伤口都是可以愈合的。
他梦见旧的伤疤,还有陈旧的,却还在流淌的血。
很多受过的疼,汇聚在一个小小的身体里面。
……那伤口原来并没有愈合,只是随着那个曾经的小孩儿一起长大了。
楼谏用两只手掌捂住小孩儿的耳朵,殷刃的耳朵很软,很好捏,轻轻一碰就塌下去。
修长的指尖顺着耳廓滑下来,在耳窝里面打了个转,凉凉地贴在他两侧的骨头上。
“哥……?()”
殷刃仰头看他,耳朵被罩住的时候,有一种轻轻的熹微嗡鸣,但是却很让人安心。
痛不痛?7()”
小孩有点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不痛了。”
“嗯,乖。”
楼谏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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