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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见主子走了,这才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心头一阵阵抽搐,全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楚天翔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所有人都在待命,等着出发。
李杰被陈正升连训带挖苦整的灰头土脸,戴东,谭辉也没给他好脸,吓得他浑身直发抖,连带着张丽都惊恐不已,这楚天翔要是有点什么事,他们是脱不了干系了。
楚天翔精神好了一点,至少不再自言自语,两眼发直,但却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他脑海里不停的出现前一段他救的那个要跳楼的人面孔,挥之不去,那种恐惧,那种绝望,那种声嘶力竭,都让楚天翔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一路,陈正升是超水平发挥了,各种笑话层出不穷,别管荤的素的,就是想转移楚天翔地视线,但效果甚微,最多楚天翔就是笑一下,似乎对外界的感知很不敏感。
上次楚天翔出现这种情况是猜颂砍掉别人的两只胳膊,楚天翔也是突然情绪失控,但最后在老爷子的安慰下缓了过来,这次却比上次严重多了。
因为赌石自己赢了,对方才跳楼死的,那责任就是自己的,很简单的逻辑分析,楚天翔就掉入这个怪圈。
汽车停在了院子外边,楚天翔奇怪地问道:“戴叔,怎么不去公司?”
现在是夏天,虽然是晚上七点多了,但还是阳光高照,正是做翡翠一天最忙碌的时候。
“你师父找你有点事,你先跟师父聊一下,明天再去上班。”戴东说道。
楚天翔跟着戴东走进院子,老爷子在亭子里喝茶,戴东故意大声说道:“欧叔,我们回来了。”
“坐!”
“我就不坐了,让天翔陪着你,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老爷子没再说话,望着走进凉亭的楚天翔意思他坐下,然后把一杯茶推给了他。
老爷子问道:“怎么样?”
楚天翔说:“赢是赢了,但结果我没想到,瑞宁有人跳楼死了。”
“你就因为这个自责?”
“师父,如果我输了,或者我不赌,那个人就不会死,这个人的死难道不是我造成的吗?”
“天翔,你知道吗?不是一个人死了,现在是八个,也许明天会更多。”老爷子还嫌事小,一口气都说出来了。
“什么?”楚天翔猛地站了起来,又‘咣当’一屁股坐下,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这全是我的责任啊!我赌什么石头啊?”
“你放屁!”老爷子一声断喝,怒不可遏,须发皆张。
楚天翔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师父发这么大火,他吃惊地看着师父。
老爷子的声音太大,引得楼上住客都出来看这老头骂谁呢,这得气成什么样啊?
老爷子说道:“瑞宁每年都有赌石跳楼的,你难道认为都是那些开赌石店的责任吗?”
“那倒不是,有些人倾家荡产的赌,跟赌石店老板有什么关系?”
“那你自责什么?那些赌徒不在你这儿赌,就在别人那里赌,早晚得走上绝路,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倾家荡产赌石,借钱赌石,这些人你不是没见过,这些人往小了说他们对自己,对家庭不负责任,往大了说就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是社会的蛀虫,留着他们干什么,不如一死百了。”
“可是……”,楚天翔想强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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