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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察了一下这条街,这里很繁华,吃饭应该会很贵,在我的沉默不语中,公车来了,肖小漫上去了,我则连忙拦住了一台计程车,对司机说道:“跟着前面那台公交车!”
“靓仔哪里人?汽车的计量单位不是辆吗?”
“河南南阳,诸葛亮的南阳,别叨叨了,赶紧跟车啊,它走了!”
不知道走了多少个站,终于,前方的公车停下了,肖小漫从里面下来,我也连忙结账下车,左右环视一眼,路边有个大专院校。
肖小漫好像很熟悉这里,朝学校里走进去,很快进了门,而我远远的跟着,生怕她脱离视线,直到她来到了食堂,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她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地铁站,不知多少个车站,浪费不知道多少时间,只为来这里吃便宜的饭菜!
食堂里人来人往,各个打饭点排满了队伍,终于轮到肖小漫,她打完后,拿着盘子寻了一张桌子去吃,离得不远,我看到她盘子里都是一些很便宜的饭菜,生榨菜,萝卜干,没油的白菜,配着白米饭,一个馒头,我心里很不好受,正要做些什么,肖小漫突然站起来了,去不远处的桌上拿了个小碗,走向食堂中间,我转头一看,原来那里有个大桶,铝制的,好像盛有免费的汤。
肖小漫很快打完汤,回去继续吃了,我走向那个大桶,一眼便看到,里面是不要钱的清水黄瓜汤,很清水,原来她一直是吃这个的吗?!!
我心里难受的想窒息,连忙拦住一个学生,可是还没开口,突然感到这些学生很陌生,很有距离感,我分明和他们差不多大,但是,我好像已经成长了很多很多,成熟了很多!见过了繁华,见过了苍凉,我想落泪!
这人诧异的看着我,问我:“干嘛靓仔?”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意识到了什么,这是施舍,我连忙跑向一个窗口,这个地方没多少人,我对打饭的阿姨说道:“阿姨,看到那个女生了吗,我买一份饭,您能帮我送给她吗,就说,她在这里已经消费超过十次,按照规矩是要赠送一份的,千万不要说是我送的。”说着我指了指肖小漫。
阿姨看了看,对我说道:“我记得那个女生,她总是来这吃最便宜的饭菜,一顿只要三四块钱,我印象很深的,靓仔,你喜欢她对吧?”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阿姨笑了笑没说什么,似乎也见惯了,于是小片刻我买了一份很丰盛的饭菜,这是一份猪脚饭,我又买了一些龙虾,大闸蟹,鸭腿,放上去递给阿姨,阿姨便端着过去了。
我立在窗口这里看着,很快,阿姨走到肖小漫眼前,说了几句话,肖小漫很惊讶,然后神色变得很窘迫,摆摆手想不要,阿姨又说了几句,她终于要了,等阿姨走后,她看了看周围的学生,突然端起猪脚饭去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狼吞虎咽起来,头埋的很低。
在这一刻我差点心疼的要死了,心脏像要裂开了,如果不是偷偷跟来,我永远也看不到这一幕!血淋淋的一幕!
不饿,也没心情吃午饭,我就这样立在这里,远远的看着肖小漫,她吃饭的样子无法形容,好像要饿死了,好像一个乞丐,好像很长时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的心在滴血,痛苦的在流泪!
足足过了很久,肖小漫吃完了,去放了餐盘,我以为她要出去,却令我震惊至极的一幕出现了,她居然朝一个垃圾桶走去,小片刻手伸进去在里面翻找着,片息,捡了几个饮料瓶子出来,擦了一下放进包里,然后脸色窘迫的看向四周,食堂人多,没人在意,她落寞的走了。
墨镜下,我的泪水狂涌而出,她捡瓶子在为我攒嫁妆,攒彩礼,我却无情的不要她了!!
我想冲过去把她抱住,但是她已经走远,我迅速冲出去,当我走出食堂,我妈遗传的理智现实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不行,我得看看她晚上是怎么吃饭的,晚上九点大学食堂早就关门了,不开门啊,她去哪吃便宜的饭菜!!?
我还想知道她究竟住在什么地方,如果我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绝对不会告诉我!换位思考,如果是我活的这么惨,我也不想让任何熟人知道!
回到马路上,我在肖小漫身后十米处立着,她在站牌下等公车,我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我连忙拉低了帽檐,终于十分钟后,公车来了,她离开了。
我乘出租车回去了,还是刚才那个地铁站入口,当我进入里面,肖小漫已经不见了,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2:20了,她该上班了,我等到下一班地铁来,很快乘坐回到博美中心站,立在刚才的地方等。
这个下午我过的很压抑,心里很沉重,很不好受,我痛苦的好像心脏被狠狠电击着,撕裂欲绝,痛苦不堪,天啊,她在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要这么惨!
我突然灵光一闪,连忙乘地铁离开了。
当我回来,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颜色,不是棒球服了,帽子口罩墨镜颜色都换了,我不能让她看出什么来。
这次的时间很漫长,足足等过了傍晚,等过了九点,等到我自己都饿了,即将夜里十点,我终于在门禁那看到了一群员工下班的身影,肖小漫在最后排跟着,一群白领丽人没人理她,十分孤单落寞,终于,她在我的面前走过,上了地铁,我也跟着上了去。
不知坐过了多少站,比中午远的多,我感到这段时间无比漫长,终于,肖小漫有下车的迹象了,不久后下了车,我跟着她来到地面,看到她朝一个城中村走去了。
我观察着这里,这里房子矮小,街道凌乱,不似大都市的繁华了,甚至连汝南十八线小县城都不如,肖小漫进入城中村,我跟了进去,这是个非常狭窄的小巷子,昏暗潮湿,她走了很长一段路,远到我一个男人都嫌累了,最终,她停了下来,我这才发现,这里有个小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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