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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源琢磨许久,并没有先去找沈秋兰,而是去找了父亲。
因为他隐隐察觉到,就像兰妹妹说的,这事有可能是冲着母亲去的,而且还是干系不小的内部之争。也是因为这一点他不敢继续打听了,更不方便直接找裴玉朝询问,怕打草惊蛇。
孙鸿渐听完孙源说的后,沉默了。
孙源也不催他,而是静静耐心等着父亲思考。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孙鸿渐道:“我想起一件旧事,也不知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孙源忙问是什么事。
孙鸿渐道:“大概半年前,我曾与你裴叔父同赴一场私宴,当时就注意到他身边那位女子,言行俨然贴身侍婢,问起又不是。虽说她一再撇清,可又朦胧给我一种感觉——她并不真的对这些误会感到不快。”
孙源愣住了。
孙鸿渐又道:“我因这件事留心打听过她,得知是你裴叔父身边的相士,在东厂内颇有威望,下头跟从的人不少。也不知是从何时传出来风声,说你母亲是后头的夫人,她是前头的,并且这个说法最近越传越盛。虽你我都知道这纯属无稽之谈,可未必所有人都这么想。”
孙源心中一紧:“父亲的意思是,这女人动了什么心思”
孙鸿渐道:“不一定是她本人的意思,也有可能是身边人推波助澜,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记得你前些时说过,你母亲忽然往前头听事去了,以她那醋坛性子是绝对不会容忍别的女人挨着自己夫君那么近的。你裴叔父对她又算是百依百顺,说不定因此打破了什么平衡,生出动荡异常来。”
孙源看向他父亲的眼神钦佩无比,想说点什么又一时说不出。
虽未能确认实际情形,可他感觉到这大概就是真相。这人很少推测错的。
半晌后,孙源问:“那这事该如何处理?”
孙鸿渐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孙源沉思许久,道:“我会想办法弄明白到底是那女人自己的意思,还是身边人的意思。如果只是无知之人起哄,就轻轻反击警告一番;若是那女人授意,我就把事情推动闹到台面上无可转圜,逼裴叔父杀了她。这种人多活一天,母亲便危险一天,不如釜底抽薪,以绝后患。”
孙鸿渐笑:“虽法子不太好,心却是好的,也算得上果断。”
孙源有些不好意思:“还请父亲说说,这法子哪里不好?”
孙鸿渐道:“那女人得你裴叔父重用不止一天,定然有自己人脉根基,而你连她这个人的存在都不甚了解,拿什么警告反击她?只怕连弄明白是谁的意思都办不到。更别提你裴叔父,他能把东厂那么多牛鬼蛇神镇到现在没出过什么大事,还乖乖合心齐力为他所用,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为你一点小手段所逼迫?多少有些想当然了。”
孙源的脸顿时更红了:“那父亲的意思是?”
孙鸿渐道:“这事你先不要出面,让兰儿自己找些混混尽情报复回去。若对方不还手,她就照常继续做自己生意;若还了手,只管把花楼暂时关了,人也闭门不出。你去你母亲那透个风,不要把话说太明白,只说兰儿受了欺负,让她找个人在外头帮一帮,事情不大,不用特地惊动你裴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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