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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转过身去,下意识伸手接住,垂眸一看,漆黑光亮的竹笛,缀着一尾鲜红胜火的莲花穗子。
陈情。
长眸轻轻一眨,他勾了勾唇,开始吹起陈情。
操控万尸,一曲陈情能使得白骨生花的夷陵老祖,回来了。
蓝熹微停手,再撑不住,直直往后倒去,抵上一方温热胸膛,堪堪稳住身形。
“怎么样?”蓝忘机扣着她左肩,是怕她扛不住,不动声色地给她输送起灵力。
暖意顿时游走周身,蓝熹微极轻地笑了声:“没事,我竟不知陈情...是在江澄那里待了这么多年。”
终归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少年。
也幸好在他那里,现下物归了原主,刀灵便很好解决了。
掉落在地的那块阴铁,随着笛音散发出缕缕黑气,接二连三地向霸下涌去,眨眼功夫,便被魏无羡控制住,跟着他的挪动,在众人的看押下,来到了后殿的棺椁处。
一气呵成将霸下封进棺材,魏无羡持着陈情,退后两步道:“没事了。”
至此,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似的,下了大半夜的雨终于停了,雾蒙蒙的天隐约透出亮光。
这一战下来,一行人或多或少身上带了伤,尤其是蓝熹微与金凌,两人的衣袍上皆是触目惊心的血色。
江澄拿着金疮药给金凌处理着伤口,蓝熹微这边显然更严重。
适才一番动手,脖颈、手腕的伤被扯动,裂了道口子,血珠子往外冒了出来,恢复灵力的蓝忘机在给她渡真气,魏无羡则是仔仔细细地为她上着药。
“如此说来,我和蓝姑娘一样,都是莫名其妙就被抓来了这。”坐在一旁的聂怀桑抱怨道,“他抓了一个蓝姑娘,还怕没我分量重吗?”
这十六年,蓝熹微与聂怀桑来往虽然不多,但交情尚在,听了他这话,颇为哭笑不得:“聂宗主是家主,分量定然是比我重的。”
砸吧砸吧嘴,聂怀桑正欲说话,却把视线投向了右边默不作声的蓝曦臣,小心翼翼地开口:“曦臣哥,你还好吧?”
无人应答。
惹得魏无羡他们也看了过去。
蓝曦臣端坐在蒲团上,背脊笔直,但温润脸庞上有许许多多的情绪,担忧、忐忑、失望,而他望向的,是跌坐在地上的金光瑶。
此时的金光瑶,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鬓角发丝微乱,狼狈至极,或是断手处痛得太厉害了,眉头一直紧紧蹙着。
大约察觉到了蓝曦臣在看他,他只飞快看了蓝曦臣一眼,便阖上了眼没再看。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光是这幅模样,还有那个眼神,委实让蓝曦臣有些动摇。
他默了一会,终是忍不住起身。
魏无羡最先开口提醒:“泽芜君,你小心他,最好禁了他的言,不要再让他说话。”
蓝熹微也温声道:“大哥,不要同他多说。”
脚步一顿,蓝曦臣颔首,走到金光瑶身侧的路不长,但足够他想起很多事。
蓝忘机同他说过当年的蓝熹微,在知道身世后,受了很重的伤才逃出来,可没有回云深不知处,也没了向生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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