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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的降临,一辆白色的奥迪A6L缓缓驶过,车轮碾压着夕阳留下的最后一丝余晖。秦桦的手指轻柔地敲打着方向盘,她对这条归途的风景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车窗外,写字楼群的玻璃幕墙在晚霞的映照下闪闪发光,而随着车子的前行,这些现代化的建筑逐渐被掩映在梧桐树下的别墅区所取代。车内弥漫着雪松香薰的清新气息,然而,这股香气似乎无法抚平秦桦眉间紧锁的褶皱。
“这个程秋白胃口可真不小,既想让人家小姑娘顺从于你,还想让人家父亲充当绿叶,牺牲自己来成全夏至,他这是要财色双收啊。”
秦桦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不仅贪欲十足,而且手段狠辣。为了达成目的,他向来不择手段。这次他设下的局,恐怕会让不少人栽跟头。”
当车子驶过第三个红绿灯,秦桦的思绪突然被咖啡馆的记忆所占据,打破了她内心的平静。她回想起阳春在递交辞道歉信时那颤抖的手指,以及他女儿晓妍扑向他时带起的那阵掌风,还有夏至在接过文件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神情。这些记忆的画面就像挡风玻璃上顽固的雨渍,越是努力想要抹去,它们却越发清晰,刺痛着她的双眼。
她轻踩油门,车子加速驶入小区,驶入属于她的私人领地。秦桦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程秋白这个人太危险,他背后所隐藏的势力庞大,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自己并非孤立无援,应该有着自己的计划和布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秦桦停好车,走进别墅,打开落地窗,让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她站在窗前,凝视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心中暗自思量:“程秋白,你虽然狡猾,但我秦桦也并非等闲之辈。这场游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每一步都需谨慎。她回忆起与程秋白的几次交锋,每一次都险象环生,但自己也总能凭借智慧和胆识化险为夷。她心中暗自盘算,如何能在接下来的较量中占据上风,不让程秋白的阴谋得逞。
“叮”——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行车记录仪突然亮起了幽蓝的光芒。秦桦的目光迅速投向后视镜,她注意到自己瞳孔在瞬间的收缩,仿佛是对于即将揭露的真相的本能反应。这个无声的记录者,可能已经默默记录下了她未曾察觉的某些事实。
秦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缓缓伸出手,轻触那闪烁着幽光的行车记录仪。指尖传来的凉意,似乎也在提醒着她,这一切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查看行车记录仪中的记录,无论那里面藏着的是怎样的秘密,她都必须面对,因为这是关乎她生死存亡的关键。
随着画面的流转,秦桦的脸色逐渐凝重。行车记录仪中记录的一切,如同一部无声的电影,向她揭示了一个又一个她从未注意到的细节,那些细节如同散落的拼图,渐渐拼凑出一幅她不愿面对的残酷画面。秦桦紧咬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却不觉得疼痛,因为心中的震惊与愤怒早已淹没了所有感知。
她匆匆地上楼,穿过玄关,甚至没有等待感应灯的亮起,便赤脚直奔书房。在一片寂静之中,存储卡插入读卡器时发出的“咔嗒”声显得异常清晰。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冷光映照着她的脸庞,她凝视着屏幕,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画面逐渐展开在
她的眼前。在凌晨2:17的时间戳下,一个穿着连帽衫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贴着承重柱移动,就像一条在混凝土构筑的森林中游弋的夜鱼,隐秘而神秘。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秦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一个身影弯下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夏至那辆闪亮的奔驰车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三分钟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那个身影重新出现,他穿着一件相同的连帽衫,从车底爬了出来,然后走向驾驶座旁。他递给车内的人一个鼓胀的牛皮纸袋,动作迅速而隐秘。特写镜头捕捉到了纸袋封口处的细节,那暗红色的火漆印正在阳光下慢慢融化——那是只有董事会机密文件上才会有的特殊蜂蜡印记,独一无二,象征着文件的重要性和机密性。
秦桦的心跳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膛。她瞪大了眼睛,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车内的人接过纸袋,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这样的交易已经进行过无数次。随后,那人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了停车场。画面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只留下秦桦一人坐在书房中,面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因受力过大而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声响。秦桦无暇顾及这些,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找到夏至,她必须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她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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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接过文件的那一刻,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寒意,明显地瑟缩了一下。秦桦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屏幕上,她将进度条拖回,逐帧放大那张总是对她露出温暖微笑的脸庞。此刻屏幕上的夏至,嘴角绷紧成一条陌生的直线,右眼睑以每分钟二十七次的频率抽搐——这正是她们在大学心理课上学过的典型微表情,一种无法掩饰的紧张和不安。
书桌上的马克杯突然爆裂,咖啡的液体如同黑色的血液一般,在实木桌面上迅速扩散,形成了一片片狰狞的群岛。秦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正死死地攥着陶瓷杯柄,仿佛要将它捏碎。窗外,初夏的闷雷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吼,滚滚地滚过天际,远处的闪电如同银色的利剑,照亮了文件柜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苍白的面孔,上面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渊。
她完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和思绪,这些情感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让她几乎无法自拔。在这样一种情感的旋涡中,她突然注意到,她的行车记录仪突然闪烁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光芒。这一瞬间的闪烁让她猛然意识到:“这个设备录制到了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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