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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后怕地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想着它顶着脖子上的豁口,把自己扔出去时那不可抵挡的力度。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种族啊!
跟它们固守在北方的恐怖远亲比起来,终结之战后流落到大荒漠里的兽人们也许稍有不同,但许多地方仍旧是一致的,比如巨大的体型,惊人的恢复力,对疼痛和温度的耐受力,恐怖的爆发力,以及它们在人类中臭名昭著的濒死反击据说大名鼎鼎的铁血王就死于脚下一个垂死兽人的最后一刀。
迪恩没说什么,只是捶了捶泰尔斯的胸口,眉宇间忧愁不消。
“小心!”
在路易莎的急喝声中,迪恩一把推开泰尔斯。
一柄凶狠的狼牙棒砸进他们中间的沙地里,带起飞沙。
迪恩那一侧的威胁不止这一个,他回头架住另一个兽人的不规则弯刀,借势闪开。
泰尔斯稳住脚步,在月光下看清狼牙棒的主人一个脸上画着蓝色涂料的兽人,左眼上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头上的毛发被束成短辫,它身上的甲胄比之前那个同类要多,体型也更大一些,身高几乎是成年人类的一倍半。
它的眼睛瞥过地上的尸体,随即掀开嘴唇,露出紧咬的两排牙齿,先是看向被纠缠住的迪恩,再看向泰尔斯。
“赛尔,”眼前的兽人震动着粗犷的声带,缓缓开口,“卢玛,索卡达赛尔。”
泰尔斯辨别不出兽人的表情,但这不影响他判断对方的情绪。
他脸上未干的兽人鲜血有些粘,王子忍受着腥味,摆好剑势。
【兽人,它们砸烂你的头骨,就像我们砸鸡蛋一样毫不费力……】
这是龙霄城里,别扭的格里沃在临别前告诉泰尔斯的话。
对此,泰尔斯现在深有感触。
它们几乎每一个都有七八尺甚至更高,力量惊人的同时还动作迅捷,手里的武器沉重粗糙,论起效率来却不比精良锻造的人类兵器差到哪去。
体型,力量,体质,每一项都要优于人类的它们……难以想象,两千年前的逐圣之役里,数千人类大破两万兽人的奇迹,究竟是如何创造的?
泰尔斯咬紧牙关。
远处,路易莎凭着一把双手剑和灵活的步伐,吃力却惊人地拖着三个敌人。
麦基一个人敏捷地在沙地里翻滚疾行,双刀飞舞,迷惑着复数敌人的视线,借着杂物和障碍且战且走,想要向路易莎靠近。
休伯特、老锤子、坎泽和快绳四人背靠着背,艰难抵挡住围着他们的兽人,
其他人就不是那么好运了。
尽管商人们也有自己的武装,但他们的身手显然不能与雇佣兵们相较,在兽人无论数量还是质量的碾压下,商队伤亡惨重,周围的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
喊杀声还在继续,但兽人已经不再掩饰他们的突袭,陌生的语言与雄壮的嗓子震彻沙丘。
“怀亚,对抗杂种们的关键还有一点,”迪恩喘着气,一斧头挥退敌人:“任何时候都别落单,哪怕是一对一。”
月色下,又有两个高大健壮的灰色身影从沙丘上滑落,举着武器,向他们冲来。
“去跟路易莎汇合,我来掩护你。”
泰尔斯紧张地点点头。
“跑!”
几乎在少年拔腿的刹那,蓝色涂装的兽人就怒吼着一棒捶来:“弗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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