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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胡狗子,张缘继与薛藏两人原本高涨的情绪同时低落下来。
“若狗子当时行事不那么冲动,或许......”薛藏哽咽了声音。
张缘继摇头怅然道:“没有或许,这都是命。”
“什么命?哪有命?狗子当时再忍忍,等到主公来招降他.....”薛藏话说到此说不下去了,捂了眼睛。
薛藏当初因被派往护送越公子去往离仙郡,到地方就被林知皇给擒拿关了起来,所以后来没有参与云峡谷之战,但他后来在改造营中与荣迩、张缘继等人一起接受改造,当初发生的事情,早已知之甚详。
薛藏从前被薛倾在军中打压,性格爽朗的胡狗子总是爱暗中照拂他,故而他与胡将军的关系私下里很是不错。
张缘继恨道:“薛倾那狗贼刚愎自用,导致大败。后面要逃离时,还在狗子面前斩杀了不愿就此离开抛下兄弟的将领。”
“而我们这些早先被派出的兄弟也都被薛倾抛弃留在了战场,在狗子看来,我们必也是活不成了的......”
张缘继在这一年里,已将当时的情景与胡狗子为何会那样做的原因,想了个清楚明白。
“死了那么多兄弟,狗子当时就没想着活,只想杀了薛倾以及那些造成这番局面的文臣,还有杀了主公....为我们这帮兄弟报仇.....狗子有了此心,就活不了。”
“再来,他当时本就存了死志,就没想活。”张缘继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所以大哥该死!”薛藏抬手捂了眼:“这些都是大哥一手造成的!若不是他......”
张缘继轻声道:“这才是俺真正不恨主公的原因。”
薛藏放下手,侧头看向躺在身边的张缘继。
张缘继转头与薛藏对上视线:“俺心中没那么多大义,俺甚至不在意身后守护的百姓们是不是真过的好。谁斩了薛倾,谁能保俺兄弟不白白送死,谁就是俺的主公。”
“所以权王殿下,就是俺的主公!”
薛藏看着张缘继的眼睛,突然抬手重重地捶了他肩头一拳:“你倒是随心所欲!”
“俺只在意那么几个人,俺只要他们过得好,容将军主公都能留他一命,现在还启用他做掌军大将,俺佩服主公。”
薛藏不愿再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适时的岔开话题,揶揄道:“那现在是容将军重要,还是主公重要?”
张缘继当初为救被困在峡谷内的荣迩,带兵欲擒拿林知皇换荣迩,他的半片左耳就是在那时被林知皇用袖箭射掉半只的。
“你他娘的!问这种问题,故意找茬是不是?”
张缘继听薛藏如此问,当即炸了毛,方才追忆从前的伤感情绪顿时荡然无存,捏着拳头就扑了上去,又和薛藏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冬季已至,很多地方的树木成了光秃,几乎已是落得一片叶子都也没有了,库州州城内的景色却不然,有榕树和柏树还是那么叶茂如春,绿意勃然,犹显精神,生机无限。
今日是前来参加官考的有才之士,初考的日子。
因为此次前来库州州城报名考官的人已超过万数,已无合适的场地可容纳这些人初考,故而权王治下的小朝廷临时征用了库州州城内的所有客栈以及茶楼一日,用作初考场所。
库州州城内的店铺今日也集体休市一日,为所有前来参加官考的考生提供最安静的考试环境。
江越河被林知皇调遣入城,携万余士兵维护当日考官的秩序。
库州城内的百姓早便接到通知,今日所有人都闭门不出。
库州州城的四个城门也尽数封闭,不得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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