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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失序之河（第1页）

第122章失序之河

失序河。

听浮玉对那个地方的命名，涿光隐约能猜到他们将会面临的危险。

一个失去秩序的地方吗？

似乎察觉到了涿光心中所想，裴暄清了清嗓子，心道现在正是我的用武之地，随后道：“不要用任何寻常认知来判断那个地方发生的一切，浮玉将那里定名为失序河，但严格来说，那个地方失去的并不是秩序，而是……”

他想了想，眉头微拧，用一个更为贴切的词来概括：“规则。”

“规则？”涿光若有所思地复述了一遍这个词。

“不错。”裴暄轻轻颔首道，“秩序的概念诞生于人类社会之中，有序或无序，是被人为赋予的……”

裴暄说到一半，环视一周，见涿光三人都眉头微皱，似乎对他口中的某些词语有些不解，他兀的一顿，意识到自己用了一些这个世界还没有诞生的名词。

“但规则不同，就好像日升月落，四季轮转，水自高向低流淌，时间无法倒退，自天地初开，万物自混沌中蒙生伊始，自然界自行运转的方式，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涿光忽然明悟道：“你的意思是，失序河那个地方，没有外界这些自然运转的规则？”

裴暄眼神微黯，一霎回忆起了自己这样一个曾经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穿越到漫画中后世界观崩塌的那段时间。

他最初尝试选择成为武者，是因为像术士、巫觋这类法门，他根本无法从内心深处理解，更谈不上运用和掌握。

是进入这个世界后，在生存的紧迫压力下，他才强令自己接受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运行规则，并劝慰自己，接受这些，这就是属于这个名为“十四州”的世界的客观事实。

裴暄缓缓颔首：“那是一个无法把握、无法预判的地方，你无法判断何时是白昼，何时将入夜，四季轮转没有丝毫规律，我们可能在一天之内体验四季，也可能进入之后始终在严冬。

“甚至，漫画中浮玉在失序河的遭遇也无法作为我们的借鉴，毕竟我们进入的时间比浮玉早了十余年，遇到的事情可能完全不同。”

“这么说的话……”坐在他对面的应珣狐狸眼斜飞过去，打趣道，“你‘提前预知’的未来对我们也没什么用了？”

应珣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裴暄道：“那你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很危险诶，没有规则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吧。”

裴暄僵住了，他思维僵硬一瞬，飞快发散。

好、好像是诶！

这么说来我没用了？？

不对不对，人不能用有用没用来形容。但我为什么明知道这么危险还要跟过来啊？我收到她的传音符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觉得危险而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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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暄内心顿时咯噔一下，眼神略带些茫然，仿佛来之前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般。

他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涿光，得到对方静如沉渊的目光，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扬起唇角，但又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唰的一下又将眼神收了回来，努力把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