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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观望不一心（第1页）

广宁北门，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岳托、萨哈廉见广宁久攻不下，调整了战术，一面命士兵架起云梯，轮番进攻广宁四门，牵制明军兵力；一面集中力量，用撞车猛烈撞击北门城楼，试图打开突破口。

祖大寿身披铠甲，浑身浴血，站在北门城楼之上，脸上却没有多少决绝，更多的是算计。袁崇焕此时还稳坐在衙门。祖大寿他心中清楚，广宁是他的命门，已经丢了柳河边上的许多墩堡，要是在明军辽南方向节节胜利的情况下，自己丢了广宁，祖家在辽东便无立足之地，崇祯也绝不会饶过他。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辽东镇残部是祖家的命根子，绝不能拼光。

“撞车又上来了！红衣炮准备！”祖大寿高声呼喊，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城墙上的两门红衣炮立刻调整角度，对准城下的撞车。“轰！轰！”两声巨响，炮弹呼啸着砸向撞车，其中一发直接命中横梁，撞车瞬间倾斜，几名推车的建奴死兵被当场炸死。

但建奴很快又推出了新的撞车，继续撞击城门。“咚咚咚”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北门城门已经出现明显裂痕。祖大寿眉头紧锁，他暗中盘算着：援军若是再不到，自己的兵力就要损耗过半，到时候即便守住广宁，也会被崇祯趁机收编兵权，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用火铳射击！不要让他们靠近城门！”祖大寿下令，却刻意没有调动自己的亲兵卫队，只让普通士兵上前抵抗。城墙上的明军士兵端起新式火铳，对准城下的建奴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建奴士兵纷纷倒地。

萨哈廉在城下见状，怒不可遏，挥舞着马鞭道：“一群废物！连一个残破的城门都攻不下来！传我将令，凡是能第一个冲上城楼的，赏银百两，死兵给两个前程，牛录直接晋升甲喇章京！”

重赏之下，建奴士兵的攻势更加猛烈。他们冒着炮火和火铳，疯狂地架起云梯攀爬。城墙上的明军士兵用石头、滚木、弓箭奋力抵抗，但伤亡越来越大，不少人已经露出了怯意。

“东门告急！建奴爬上城墙了！”一名亲兵慌张来报。

祖大寿心中一沉，东门城墙相对较低，是薄弱环节。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抽调了部分兵力赶往东门——东门失守，广宁就会被分割包围，到时候他想突围都难。“守住东门！绝不能让建奴冲进来！”祖大寿怒吼着，却依旧没有动用自己的核心家丁亲兵。

就在祖大寿分身乏术之际，北门传来坏消息：“祖帅！北门城墙破了一个大口子！建奴冲进来了！”

祖大寿回头望去，只见北门缺口处，数十名建奴士兵已经冲入城内，正在与明军厮杀。他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不能再藏着掖着了，若是真让建奴站稳脚跟，广宁就真的保不住了。“敢死队，跟我上！”祖大寿当机立断，率领身边的百名敢死队士兵冲向北门缺口。

这些敢死队家丁士兵都是辽东镇的精锐，手持长刀与建奴展开殊死搏斗。祖大乐身先士卒，一刀斩杀一名建奴甲喇章京，鲜血喷了他一脸。在他的带动下，明军士兵士气大振，奋力将冲入城内的建奴杀了回去，暂时堵住了缺口。

但建奴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明军士兵伤亡惨重，弹药也即将告罄。“祖帅，火铳子弹只剩下不足五百发了！红衣炮炮弹也只剩一发了！”军需官焦急地报告。

祖大寿脸色惨白，心中更加焦躁。他抬头望向盖州方向，心中暗骂：曹变蛟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因为当年老子欺负他叔叔曹文诏的事情。再不来，老子的家底就要拼光了！他甚至已经在盘算，若是援军再不到，就派人去跟岳托谈判，假意投降，先保住部队再说。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指着城外远处，激动地大喊：“祖帅！您看！那是什么？”

祖大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几具巨大的热气球，正朝着广宁方向飞来。“是热气球！是明军的热气球！”祖大寿又惊又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援军来了，他不用冒险投降，也不用拼光家底了。

城墙上的明军士兵看到热气球，也纷纷欢呼起来，士气大振。岳托、萨哈廉看到明军的热气球，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加快进攻速度！务必在援军赶到之前攻破广宁！”岳托厉声下令，建奴士兵的攻势再次变得猛烈起来。

北门城墙的缺口再次被建奴撕开，大量建奴士兵涌入城内，与明军展开巷战。祖大寿率领残余明军士兵在城内抵抗，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了战场。他刻意让普通士兵在前冲锋，自己的亲兵则跟在后面，尽量减少核心力量的损耗。

就在明军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是援军！是曹将军的援军！”一名士兵激动地大喊。

祖大寿心中一喜，抬头望去，只见北门城外，曹变蛟率领三千轻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建奴的攻城部队。建奴士兵猝不及防，被打得大败，纷纷向后逃窜。

“兄弟们，援军到了！跟我杀出去！”祖大寿大喊一声，率领城内的明军士兵从北门冲杀出去，与曹变蛟的援军内外夹击，建奴士兵死伤惨重，纷纷溃败。

岳托、萨哈廉见大势已去，只能下令撤军，退至广宁城外十里处扎营。祖大寿与曹变蛟汇合，两人相视一笑，祖大寿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庆幸和算计，曹变蛟则神色淡然，心中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曹将军，多谢你及时赶到，否则广宁危矣！”祖大寿抱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客套。

曹变蛟回礼道：“祖帅客气了，驰援广宁乃是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