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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裴字刚说出口,就被江守序一把捂住了嘴。
他神色也有些癫狂,“母亲是想拉着所有人都一块去死么?你是想让江家从此断子绝孙,再无后代么?”
江老夫人稍稍找回了一点神志,“大郎?我……我怎么了?”
她有些想不起自己先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伸手扶住了额头,眼神随意一瞟瞟到江守序脖颈处的伤口,瞬间大惊失色,“儿啊,你受伤了?谁伤的你?”
“无妨……”
江守序还没来的及安抚她,她又惊得叫出了声,“是我?”
她指甲处还沾着血迹和零星的皮肉,她疯狂的想要甩掉,但不知为何半个身子都有些麻痹,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母亲,没事的,您只是病了。”
江守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冲着门外的花嬷嬷使了个眼色,嘴唇也张开无声的吐出大夫两个字,花嬷嬷立即点头,快步往外走去。
两边鬓白的老大夫很快就被请了过来,重新替江老夫人把脉。
“不能动,是因受了过度的刺激,缓一缓便能缓过来……
只是老夫人年事已高,脏腑早就已经衰竭,如今髓海失充,气血不足,脑子里偏又瘀血阻窍,”那老大夫摸着花白的胡须摇了摇头,“已然是呆痴的前兆。如今这般还算好,长远下去,老夫人会越发的愚痴呆傻,做出种种常人难以理解之事来……”
“这种病,老夫也无能为力,只能开几副药方调理一下老夫人的身子,至于旁的,只能听天由命……”
江守序没想到江老夫人会病得这么严重。
“这病除了愚痴呆傻之外,会不会影响她的……寿元?”
“若是能细心照料,时刻有人看护,亦能到寿终正寝。”
听到这话,江守序才松了一口气。
他如今正值关键时刻,若是母亲出了事,势必是要报丁忧的,待得三年守孝期满,这朝堂之上哪里还能有他江守序的位置?
“母亲,为了儿子,为了江家,您都要好好撑下去,”江守序坐在床榻前,亲手喂着江老夫人喝着汤药,他十分细心的吹凉了才凑过去,“这一路,儿子走得有多辛苦,母亲应该最清楚。如今,儿子马上就要领着江家更上一层楼,在这个节骨眼上,您可千万不要给儿子拖后腿。”
“咳咳……”
江老夫人的半个身子还没能动弹,躺在那里听着他的话,顿时呛咳起来。
她如今还没有彻底的老糊涂,听着江守序这话,不由得心惊胆战,“儿啊,你……你想做什么?”
江家如今已经够好了,无需在更上一层楼。
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清楚,江守序的能力顶天了也只能到如今的这个位置,再往上爬,早晚会摔得粉身碎骨。
“非是儿子想要做什么,是如今的局势逼得儿子不得不做些什么。母亲是妇道人家,囿于后宅,哪知朝堂之上是何等的凶险?稍有不慎,便能连累满门灭绝。
儿子好不容易才将江家拉扯成如今这幅模样,决计不会让它毁于一旦。”
江守序的神色有些癫狂,“儿子寻了好多年,如今总算是有些头绪,等拿到那些东西,谁敢小瞧我江家?”
江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仍旧是选了……裴裴?还是是……”
“母亲,”江守序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儿的赌注不会放在一人身上。从前是,如今也是。您等着便是,这场争斗,不论谁输谁赢,儿子都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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