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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菀这般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得罪裴家,不顾江家的名声,父亲竟然都不曾责备她,还偏袒着她,又给她张罗了一桩好婚事。
那钟家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钟老太傅虽然已经致仕,但朝中大半都曾是他的学生,便是当朝天子,当年也师从钟太傅。
这样的人明面上没什么官职地位,实际上隐形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若不是她早就心属少微哥哥,她也是愿意答应钟家这门婚事的。
“父亲实在太偏心,从前也不曾为女儿张罗个钟家的婚事,”江蕊想想就觉得委屈,“难道只姐姐一人是江家的女郎,女儿便不是?”
薛氏倏然变了脸色,“住口!”
“母亲?”江蕊有些愕然,一时间惊得话都说不全了,“女儿……我?”
难道她真的不是父亲的骨肉?
“胡说什么!”
薛氏疾言厉色起来,“你为何会这样说?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你告诉母亲,是不是江菀?还是其他人?”
江蕊被她这模样给吓到了,呐呐开口,“母亲,女儿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这等话也能随口一说?你可知你随口一句,若是被有心人听见,用来大做文章,你我母女二人还能活下去么?”
这个阿蕊如今也越发的不堪大用。
这等话都能随口说出来,想来是被关在后院太久,关得脑子有些问题了。
江蕊连连认错,表示自己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但觑着薛氏的神色,她的心却是慢慢的沉了下去。
母亲她……
江蕊不敢往下想,强行挤出了一抹笑意,又撒娇揽住薛氏的胳膊,装乖卖痴,哄得薛氏脸色好了起来,才又重提先前的婚事。
“父亲为江菀寻了钟氏这门好亲事,可女儿呢?女儿如今……”江蕊说着眼泪便又要下来,“女儿如今名声尽毁,这张脸也……呜呜,母亲,女儿往后可如何是好?”
她想要嫁给少微哥哥,可阿兄只搪塞她,让她等下去,她等了一日又一日,等来的却是江菀要嫁进钟家的消息,这叫她如何能忍得下去?
她嫁不了少微哥哥,那江菀也休想如愿嫁进钟家!
“没出息的东西,不过是说一说,”薛氏很不以为意,“又没真的嫁过去,你急什么?她便是当真嫁过去了,又如何?钟太傅?不过是曾经的太傅罢了,日落西山何足为惧?”
江菀若真的能嫁进钟家才好,那钟太傅的孙儿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薛氏一番开解,江蕊才破涕为笑,“母亲说的是,那钟家哪里比得上裴家。可母亲,女儿就是忍不下这口气。女儿被阿姊欺辱也就罢了,可明明您才是当家主母,也要受她的窝囊气!她江菀凭什么这么蛮横霸道!
商督主便是对她另眼相看,替她撑腰,可这里,毕竟是江家!商督主便是再喜怒无常嚣张跋扈,还能真管江家的家务事不成?”
可恨的江菀,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哄得商督主替她撑腰!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商督主应该为她撑腰才对。
他那样的人,便是想认义女,也应该选她这种才貌双全温柔善良大方得体的女郎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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