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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至今仍记得你母亲出事的那夜,她拉着我的手,对着我说了一遍又一遍,不放心你,不放心我,不放心你父亲,不放心江家……”江老夫人唏嘘不已,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哎,我可怜的云锦……”
“老夫人,”一旁的老嬷嬷出声劝慰,“您莫要再伤神,仔细自己的身子。这些年来,您一想起先夫人,便心痛难耐,食不下咽,这身子骨都被折腾得不成样了。”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听得江菀暗地里都想翻白眼。
在江老夫人的描述中,她母亲当年是爱慕江守序才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进了江家。
可上一世她听薛氏和江蕊那意思,她母亲当年是被人算计,才不得不嫁进江家。
江老夫人自然是不可能将个中真相说给她听。
她主动问上江老夫人,也并不是想要从她嘴里得出什么真相,不过是想降低她的防备怀疑,再顺便从这老东西的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只可惜这老东西人老成精,说了一通都在给她灌输她父母曾经很相爱,她母亲是极其看重江家,想借此来影响她对江家的态度。
“是阿菀的不是,又叫祖母伤心了,”江菀表现得异常的乖顺,“我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我对她确实没什么印象,谈不上什么感情和想念,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如今祖母既然已经说了,也解了我的好奇之心,往后阿菀不问了,祖母也莫要再想着我母亲,伤神又伤身。花嬷嬷,往后多劝着祖母些,祖母年事已高,往后可不能再这般伤怀。”
“老夫人您瞧,”花嬷嬷顿时就笑了,“老奴就说这府中还是大姑娘最心疼您,您这几日寝食难安,不如将心事儿也说给大姑娘听听?”
江老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菀心头暗自冷笑,却极其配合的询问她,“祖母有话不妨直说,你我祖孙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阿菀,祖母听说你将南庭院子搬空了?你阿兄惹你生气了?你告知祖母,祖母替你惩罚他,只是他那院中空落落的,实在是有些……不像样……”
“阿兄不曾告知祖母缘由么?”江菀一脸的诧异,“是阿兄自己嫌弃那满院子的铜臭味,阿菀这才好心替他清理了那些身外之物。”
“祖母是不知,我阿兄如今的境界可高了,已经到了超凡脱俗不再留恋凡尘俗物的地步。那么多的好东西,说还给阿菀便还给阿菀。换做阿菀,还真是做不到。”
江老夫人忍着恼火,“你阿兄也是一时糊涂了……”
江菀惊诧至极,“阿兄是后悔了想再要回去?”
江老夫人:“……”
虽说是这意思,但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实在叫人有些尴尬。
但奈何那么多的东西着实过于贵重,吃进去再全吐出来,她这个当祖母的知晓后都肉疼的慌。
“阿兄想要同阿菀说一声便是,阿菀难不成还不送给他不成?只是祖母,这究竟是阿兄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若阿兄没有明确表态,阿菀可不敢再将那些俗物送回去,让光风霁月的阿兄染上了一身的铜臭味。”
呵,想要从她手里将东西要回去?
行,让江南庭自己来吧。
她倒是想看看江南庭能不能拉下那个脸来找她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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