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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大事不好啦……”
舒家大院,正悠然品茗,等着好消息的舒文庆被这一声惊叫吓了一跳,嘴都被滚烫的茶水烫了一下,这让他大为恼火,当即斥责道:“你乱叫什么?如此模样成何体统!”
那心腹管事这才停在门前,呼呼地喘着气,张着嘴,一时竟有些不知该不该禀报才好了。好在舒老爷又问了一句:“到底出了什么事,能把你吓成这般模样?”
“齐……齐家货栈被那些灾民给攻击了,里头的粮食都被他们抢了出去……”
“你说什么?”一听这话,刚才还一脸淡定的舒老爷是彻底坐不住了,唰一下起身,手一挥间,把身旁几上的茶碗都给打翻,滚烫的茶水溅了他半身,让他一个哆嗦,发出一声痛呼。但此时,他却已经顾不上这点小事了,一个箭步上前,拿手揪住了管事道,“你再说一次!”
“齐家货栈被那些刚才跑去西门仓库吵闹的灾民给攻击了,里头众人不是被打伤就是跑了,那些粮食都,都被灾民抢了出来,现在还有更多人前往那边抢粮食呢……”
听了完整的讲述后,舒文庆更是愣在当场,半晌才犹有些不信道:“怎会这样?这不可能啊!他们是怎么突然跑去齐家货栈的?西门仓库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问题,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的管事却没法给出答案了,只能是低头站在那儿,一脸的无辜和无奈。
可即便没有确切的消息,舒文庆也坐不住了,当下就道:“备车,叫上我们家里的人,这就去那边看看!”他心里还有一个期望,那就是自己等,或是县衙那边在得知此事后还能赶得及前往阻止。
不过在他真带了二三十名家奴出门,朝着城南而去后,沿路所见,却让他心中那点期望迅速破灭——这一路,有太多人正往南城赶去,草草一算,都不下上千人了。同时,他还瞧见了有三五成群之人各自背着粮袋往回走,都不用细看的,就能猜到那是刚从齐家货栈里抢出来的东西了。
而当他们真赶到地方,这一支队伍却是连靠都靠不近货栈大门了,因为那儿早被闻风而来的各处百姓给堵了个严严实实,所有人都叫嚷着,奋力往前挤,还有里面抢到粮食的在往外冲,都乱作一团。
只看着场面,别说他们齐家这点人手,就是县衙派人过来,也没法让早红了眼的百姓们放弃抢粮啊。
“怎么会这样……”下得马车的舒文庆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而后,同样一句话也从身旁响起:“怎会这样……”
他闻声转头,就瞧见了同样带人匆匆赶来的周老板一脸懊丧与无奈地站在车前,身旁人等也个个跟丢了魂似的,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见状,舒文庆赶紧就靠了过去:“老周,你可知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周老板把头一摇:“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我那一万石粮食啊,本来都要送出去了……”
在话却换来了舒文庆的皱眉,你那一万石粮食算什么?我这次可是有足足三万五千石粮食存在货栈内,现在却是全被抢了,那可是好几千两银子,几百上千亩的良田啊!
就当他还满心肉疼,却又无能为力的当口,更多的相关富商着急忙慌地带人赶了过来,然后在看到面前这一幕后,全都傻在了当场。有人急怒之下便要命手下家奴上去打人抢粮,却被边上其他人极力阻止,他们看得很清楚,现在这情况一旦真闹将起来,自身安全都要成问题了,到时损失只会更大。
所以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着县衙出人镇压。
可结果这一等半个多时辰,众富商士绅都赶来了,县衙那边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好像他们完全不知,或是彻底放弃了一般,这让他们越发愤愤,伴随着某人一声招呼:“我们去县衙要个说法!”这些人便全都调头,再往城中而去。
至于周围那些抢疯了的百姓,却是压根都没有留意到曾有那些粮食的主人跑来,他们光顾着抢了粮食往家背了。
在往县衙去的路上,舒周二人倒是慢慢平复了心情,还同乘一车,交流心中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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