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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心在滴血中（第1页）

皇太极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刘毅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击打在他的心头，皇太极的心都在滴血。没想到刘毅手上竟然有这么多人质，确实，刘毅这番话肯定不是在骗人，卢象升已经死了，自己手上只不过是具尸体，可是刘毅手上那都是活人啊，自己为了一个死人搭上这么多活人的性命，完全不等价。而且自己还不能拒绝，前两个条件自己是站在大清国的立场上，可是这最后一个条件事关多铎和大量勇士的性命，刘毅此人做事一向是不择手段，可想而知，只要今天自己在谈判桌上说出拒绝救多铎的话，明天这个内容就会被传递到大清国的各个角落，那全军上下甚至全国上下会怎么想，自己为了面子和威严不顾兄弟手足和忠勇将士的死活？那自己这个皇帝还怎么做下去。

咕噜咕噜，清水已经烧开，铜壶内发出了沸水的声音，皇太极将茶叶放在茶杯中，然后开始用沸水冲茶，看起来动作还算是稳当，可还是有一些茶水洒了出来，这代表着他此刻内心复杂的情绪。皇太极将一杯茶推到了刘毅的面前，刘毅却并没有接，皇太极愣了愣，随即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将自己面前的茶杯递到了刘毅跟前。刘毅依然没有接，皇太极不知道刘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刘毅旋即端起两个茶杯，将左手茶杯中的一些茶水倒入右手的茶杯，然后又将右手茶杯的水倒回左边一些，这样就将两杯茶完全混合在一起。这些动作做完，刘毅才将两杯茶分别放置在自己和皇太极面前。“呵呵，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刘毅笑笑道。皇太极也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吹了吹浮沫，先喝了一小口茶，刘毅这才放心的喝下了一小口。

三个条件已经提完了，当然，这只是大方向，每一个条件中还有很多细则，现在要看看皇太极的态度，皇太极若是点头，大家才能有继续谈下去的余地，否则就直接开战好了。刘毅也知道，让皇太极全盘接受三个条件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不急，给皇太极一些考虑的时间，反正两人都已经坐在谈判桌上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刘毅也不着急，就跟皇太极相对而坐，皇太极此刻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在刘毅脸上，而是像老僧入定一般盯着茶壶，可是刘毅明白，此刻他内心应该是在激烈斗争，权衡利弊，看看到底怎么做才能对大清国最有利。

威宁营岸边，多尔衮和阿济格等人翘首以盼，他们不借助千里镜，光是用肉眼就能看见河面上的船只，威宁营这边的火炮直接瞄准了水面上的船，相信对面也是一样，多尔衮和阿济格在阵地上来回踱步，后面的将领们也是有些焦躁不安，他们不知道最终谈判会谈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刘毅这边到底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跟平时的谈判不一样，平时在岸上，双方还能休息一番，回去跟自己的幕僚商议商议，这次皇太极单独跟刘毅面对面交流，两个最终就要敲定方案，众人也没有进言的机会。这对谈判来说固然有利，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环节，但是反过来说，重担全部压在了皇太极一个人的身上，皇太极必须在考虑大清国利益的同时兼顾自己的皇位，否则丧权辱国，自己这个皇帝也就当不稳了。

刘毅又低下头喝了一口茶，当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皇太极的眼睛慢慢有了神色，这说明皇太极应该已经有主意了。果然，皇太极深吸了一口气道：“刘将军，关于你提出的三个条件，朕为了表示诚意，首先表个态，第三条朕答应。”果然！刘毅早就料想到是这个结果，三个条件之中，最容易做到的就是第三条，并且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用遗体换活人，最多就是失去一些脸面，可是救回多铎和那么多俘虏对皇太极的威望也是一次提升，利大于弊，皇太极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若是站在朝廷的角度看，卢象升已经阵亡了，可是多铎等人还有极大的价值，这么换肯定是不合适的，但刘毅不这么想，迎回卢象升遗体，于公于私，对他都是一件大事。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贝勒果然有眼光。”刘毅赞道。皇太极哼了一声，刘毅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不过，前两个条件呢？本督提出的可是三个，就答应一个，恐怕也不算是有诚意吧。”刘毅话锋一转道。“呵呵，刘将军，前两个条件恕朕不能答应，这是动摇大清国国本的大事，一个都不行，要是答应了，朕回去也无脸面见大清国父老了。”皇太极摇摇头道。“贝勒，把话说得这么死可不是谈判的道理啊。”刘毅道。皇太极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耐心等着刘毅往下说。刘毅道：“这样吧，本将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好吧，既然你已经先表示了诚意，本将不做一些让步好像也不好，那么第一条，本将可以不将战线划在太子河。”

皇太极眼前一亮，刘毅终究还是退回去了，谈判本来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自己应下了第三条，刘毅也会适时做出让步，皇太极能猜到，刘毅只要不在太子河划线，那么战线就一定会定在鸭绿江，反正高丽全境都已经被新军掌控了，从实际来看，划在鸭绿江问题不大。刘毅又道：“这样吧，咱们就以鸭绿江为界，不过可先说好了，辽东半岛沿海的岛屿你们要全部撤军，反正你们也没什么水师，就算是有，本督也有能力灭了你们，所以这些岛屿还不如给本督掌控。”“这！”皇太极一惊，这叫什么事，沿海岛屿全部被新军控制，那不就是一个个桥头堡，新军可以随时出兵攻打自己本土的任何一个点，若是防御鸭绿江，自己还能调兵遣将，可是茫茫大海之上，那么长的海岸线，他皇太极要防守哪里？“别急着震惊，另外九连城也要给本督留下，其他的本督可以不管。”刘毅补充了一句道。

皇太极简直要吐血三升，刘毅分明是得寸进尺，本来双方以鸭绿江为界也就算了，可是刘毅这个混蛋竟然还要留下九连城，九连城可是从鸭绿江北进的第一个桥头堡，留下九连城，就意味着以鸭绿江为界根本没有意义，只要九连城南面的浮桥控制在明军手里，刘毅随时可以对他的本土发起打击，自己防御鸭绿江，半渡而击明军的策略就彻底破产。“不行！”皇太极一摆手斩钉截铁道。“沿岸岛屿给你已经是极限，九连城万万不行，那以鸭绿江为界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还要在朕的领土内拿走一块飞地？”

刘毅淡淡道：“贝勒，你可要想清楚了，本督不以太子河为界已经非常给你面子了，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多尔衮，九连城已经被我们打成废墟，你们重建也需要时间，而且本督现在可以告诉你，本督也不会让你轻轻松松重建，你若是敢重建九连城，本督就会想办法破坏，而且本督撤兵之后也会在九连城留下兵马，你要是不同意，尽管来攻打！”皇太极真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他猛然想起来，刘毅已经实际控制了太子河南岸的许多城池，九连城离鸭绿江这么近，他真要是赖着不走，自己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既然这样，不如先假意答应着，反正九连城就是一个在鸭绿江北岸的孤堡，自己若是有心，等实力恢复一些，再以聚堆优势兵力拿回来就是了。

“好，就这么定了。不过此事不能大肆宣扬，朕回去也会极力降低九连城事件的影响，这一点希望你配合。”皇太极也不磨蹭，对刘毅道。刘毅点点头，这个面子可以给皇太极。“那么咱们再回到第二条，第二条财帛人口，人口方面你就不要讨价还价了，你掳掠的汉民必须全部释放，这个没得商量。”刘毅道。皇太极看了眼刘毅，“可以！”这一点没什么争议的，刘毅要是不把汉民要回去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不如直接痛快点放了。“至于财物。”刘毅顿了顿道。“至于财物，本督也不知道你这次四处出击，究竟缴获了多少，这样吧，本督也不为难你，直接给你个整数，你上交五千万两白银给本督，咱们的账就算是清了。”

“你说什么！”皇太极喉头发甜，感觉鲜血就要喷出，他使劲地捂着胸口，不断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好半天才将这口老血给压了下去。五千万两白银，这可是个天文数字，这次他们出战总共还不知道有没有缴获那么多白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