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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风卷残云之破茧（三）（第1页）

本来费英东与朵颜台吉速布的商定，朵颜部先行派员去破奴城表面输诚，暗地里试探破奴军虚实。费英东还向速布的做出承诺，女真大军再次进攻破奴城时蒙古朵颜部可以冷眼旁观不用上阵厮杀。费英东的这个承诺令速布的大喜过望，他速布的在草原狐狼与女真人之间既可以当婊子又可以立牌坊，还能趁机保存实力。

费英东走后，蒙古朵颜部却对费英东的提议产生了激烈的争论。特别是阿拉坦他与草原狐狼张平安打过太多交道，深知张平安的可怕之处，以张平安的睿智一旦知晓朵颜与女真人交易的内幕，他血腥地反击就能令整个朵颜部灭族。因此，朵颜派出阿拉坦的时间比约定晚了不少时日，阿拉坦今日看到了张平安的嗜血，就认为这是草原狐狼对他的警告。

张平安用不经意地眼角滑过他们脸上，俩人惊恐的神情让他内心一阵得意。眼见这个下马威效果不错，张平安与他们还是没有交流，而是再次专心钓鱼。当张平安又一次钓上大鱼后，他这才心满意得地对这二人道：“远来的都是贵客，我前年就答应过苏阿充请他品尝湖里鲜美的鱼肉。等会儿我亲自下厨，为贵客们烹煮大湖鱼！”

张平安的心理暗示让苏充阿当场失态，他一个箭步冲到船梆大口大口地呕吐。苏充阿是看到过去年满湖冰面上数万具尸体，按张平安的个性一定会让这些尸体待冰原融化后在湖中喂鱼，这个吃人肉长大的湖鱼怎么能令他下咽。身高六尺的张平安走到苏充阿身后，贴心且轻轻地为苏充阿拍背。

“唉！真难为你了。你看看你一趟一趟地往破奴城跑，每次来都要给我送大量的东西，你在女真人中一定很不如意吧！这次来，老奴一定想赎回他儿子汤古代，看在老朋友的面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地！”

张平安话语中内涵丰富，点明了女真对战破奴军无一胜绩，汤古代还被破奴军俘虏了。他在敲打苏充阿的同时，还顺道敲打了蒙古朵颜部阿拉坦，明确告诉他你们蒙古朵颜部选错了主子，破奴军如今就是草原上横扫千军的力量。随后，张平安命人把船向东划去，在湖东岸帅帐内设宴款待两个使者。

宴会后，张平安留下了蒙古朵颜使者阿拉坦，他命人撤除残席，亲兵端上奶茶后，他单独与阿拉坦密谈。相对于精于保养的阿拉坦，张平安无疑要壮实许多，因此，他根本就不怕阿拉坦能对他造成危险。

“阿拉坦，咱们上次一别也有二三的年时间了。你还别说，我时常想起咱们会谈时地愉快，你们那个傻啦吧唧地台吉速布的，一天到晚就犯傻，你跟着他还有什么前途。”

张平安这句话在挑拨的同时，似乎对阿拉坦有招募之义，让阿拉坦搞不清张平安的意图。

“大帅做事谋划深远，往往走一步看十步，对此，在下敬佩万分！”

阿拉坦这句吹捧中含有试探的话语，令张平安眉头一挑。这个阿拉坦是个明白人呢，他把张大帅的张字去掉仅喊大帅，一是试探他阿拉坦能否投效，二是，阿拉坦没用朵颜使者的自称，也没有为张平安辱骂速布的台吉做任何辩解，就表明他个人也许会出卖他们台吉速布的。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阿拉坦是个消息灵通的人物，我的手下哈斯额尔敦已经独领一个蒙古汗国。你对这个消息怎么看？”

张平安放出这个消息，顿时让阿拉坦憋红了脸。张平安给出的价码太诱惑人了，但凡是蒙古有一点野心的男人都经不起这等诱惑。

“大帅厚爱在下受宠若惊，只不过本人过惯了安逸日子，对北方寒冷颇为恐惧。这次完成出使破奴城的差事后，也该好生地歇息一阵了！”

对于阿拉坦的推脱张平安早有准备，阿拉坦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想法，他只是不确定张平安给出的价码是否真实罢了。张平安既然已经试探出阿拉坦的真实想法，那能让他轻易退缩。

“阿拉坦，在我面前玩花样你就是白给！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我要想灭掉朵颜只需一营战兵，就能让朵颜在一个月内灭族！真要到那时别怪我没拉你一把。”

张平安话音未落，阿拉坦一下跪在他面前磕头道：“大帅！大帅！您这次可别蒙骗于我，在下一家老小可都在朵颜呀！”

“我给你个破奴军二等千总的身份，饷银从今天就发。不过你还不能马上来我这儿，你得帮我盯着速布的。你不是有个最喜欢的独子赛罕吗，我让他代你去哈斯额尔敦部族任台吉，他的亲卫由我亲兵营出任。”

说着，张平安走到地图前掀开地图上蒙布，手拿教鞭指向平安城东三百余里的位置道：“赛罕才十七岁年纪还太小，一下就管一个大部族我怕他压不住场面，让他先管个万把人的部族还是能办到。我猜速布的一定想让我忘记他的存在，你回去告诉他，要让我放心就必须送人质到我破奴城来。我估摸着速布的会让你来做这个恶人，你就假意选几个人再把赛罕送来，我再把赛罕送到平安城。这样嘛，赛罕就是未来的哈刺温汗了！呵…呵…呵！”

阿拉坦在感激中心里流淌着鲜血，这个草原狐狼张平安就不是个好东西，张平安给出的好处就是要你用生命去拼搏，他还不怕你赖账。明面上许下一个汗王的好处，他阿拉坦父子就要骨肉分离，有赛罕在破奴军地域做人质，阿拉坦只能任由张平安摆布。好在有做汗王的可能，赛罕的前途似乎有了奔头。

“大帅呀！赛罕能带多少心腹？”阿拉坦对张平安的承诺还是不放心，张平安欺骗他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张大帅麾下破奴军强悍战力就是他实力的体现，即便张平安不守承诺，他也能把朵颜灭掉。与其对抗不如妥协，阿拉坦想明白后再次想确认张平安有些空无地承诺。

“你阿拉坦烦不烦呀！就一万五千人地蒙古部族，青壮三千如何？这人我从哈斯额尔敦部族里选，反正他的部族也是各部混杂而来。你就让赛罕带五十个心腹之人就够了，你可把人选好了，要是你选的心腹之人要是潜逃投靠了女真人，你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谢大帅！谢大帅！下官一定不会让大帅失望！”阿拉坦再次改变称呼，成了张平安的下属。可张平安没有轻易相信阿拉坦，他对东倒西歪的墙头草怀有很深地戒心，他先是让阿拉坦交代了蒙古朵颜部与女真人勾结的内情，以及女真人新开辟的山道谍报。随后，张平安给阿拉坦派出了第一个差事。

“你这次回去告诉速布的，我大军要在朵颜部演武夸功。我亲兵营一万二千骑兵将前往朵颜进行演练，朵颜部需向我破奴军提供牛羊。顺便向速布的施压，解决人质问题。”

尽管阿拉坦怀疑张平安派大军前往朵颜的真实目的，却不敢有任何异议。草原狐狼张平安说出来的话就是草原新的规矩，朵颜部只有执行的份。这一万二千骑兵还是破奴军中的精锐，足够在十天内剿灭整个朵颜部族。

送走了阿拉坦，张平安立刻接见女真使者苏充阿。与苏充阿斗智张平安破为不屑，这个苏充阿除了为人和善外就是个缺根筋的二货。皇太极深谋远虑地谋划，就被这个苏充阿在三言两语之间出卖，给了张平安充足的备战时间。对待这个女真送财童子，张平安还是非常地感激，苏充阿谈判技巧很容易被他的血腥强势手段压制得不能动弹，因而能捞取更多的实惠。

亲兵奉茶后，帐篷内就留下了郝一刀矗立在张大帅身后，对于女真人哪怕对方只是个孩童，张大帅都不敢掉以轻心。张平安率先发言，回顾了二人之间深厚地友谊，并对苏充阿不辞辛苦一趟一趟地往破奴城跑表示最大地谢意。这种没有半点内容且无聊之极的寒暄，张大帅食之甘饴兴致大增，这个无聊地谈话持续到晚饭时分。

苏充阿自己也知道，在心智上他不是张平安的对手，所以他尽量地多听少说话，这样才不给对手试探己方虚实的底线。可张平安数个时辰的寒暄还是令苏充阿昏昏欲睡，在晚宴上张平安更是频频举杯为破奴军与女真人的友谊干杯。这点让苏充阿更加警惕，但是，对于张平安释放出来的好意苏充阿没法拒绝。这顿饭吃了一个半时辰，张平安还在滔滔不绝地展望双方之间美好地未来。

苏充阿深知，破奴军与女真人之间不可能有任何地友谊，有的只能是刻骨铭心地仇恨。作为破奴军统帅的张平安，更是用嗜血的手段展现出他的仇恨，可二人相对而坐郝一刀断壶斟酒，张平安满嘴废话令苏充阿猜不透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