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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十二）（第1页）

破奴军张大帅走下指挥台后，骑马直奔鲁德银大营，他亲往医署探望伤员。张平安深知，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破奴军将士看在眼里，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将士情绪波动。所以，他在前往医署的路上，不断地与熟悉的军官打招呼，看到有受伤的不重在路边休息的将士还不耐烦地下马踢他们的屁股。

“起来！起来！好狗不挡道，尼玛，一看你脸上的伤就是自残，还是跟老子学着点，老子脸上这两道疤痕令多少怀春少女魂牵梦绕，多少美丽的妇人留门等老子去上！要自残最好在脑门上来着那么一刀，就可以告诉妇人们，你小子是二郎神转世，一夜没有十次最少也能干八次！”

张大帅粗鲁地耍笑，瞬间把一帮老兵痞从地上鼓动起来，他们纷纷叫嚷着：“大帅，就你能吹！你一晚能来几次呀！”

“吹？破奴城谁人不知道老子是神仙转世，陈朱燕不是把老子夜御十女传成了百人了？这次攻破林丹汗大营，老子也得上个千把个蒙古女人，才能对得起你们八卦热情。”

“大帅不会是嘴上说得厉害，小兄弟是个银样镴枪头吧！”

“啊呸！老子会是那种软蛋？我跟你们说吧，我一晚就……。”

张平安鼓动士气的方式就是与众不同，嬉笑怒骂间就把今天的失败阴霾赶走。破奴军将士是质朴而又认死理，张大帅都说了要攻破蒙古大营后玩女人，而且是要玩上千个蒙古女人，破奴军将士开始把关注的目光转向林丹汗大营里有没有一千个能让张大帅看上眼的蒙古女人。

当晚，破奴军各部营寨内关于张大帅的床第八卦开始有了变种，说是张大帅让制戎城守文静山画了上千副春宫画，张大帅是对照春宫画动作玩蒙古女人。更有甚者，说张大帅把俘获的蒙古女人叠成数排轮番，张大帅越战越勇不吃虎狼之药也奋战不止。反正张大帅用他坏名声重新鼓舞了有些颓废的士气，使得破奴军涌现出再战的勇气。

当夜，张大帅视察完医署伤兵营后，来到陈挣主帐参加军议。来到主帐的张大帅正饿得发晕，见其他统领们都吃过了晚饭，就开口吩咐亲卫千总郝一刀：“一刀，去给我拿晚饭！”

说完，看了一眼参会老兄弟们：“你们哥几个先聊！我得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我还是那句话，陈挣是破奴军副帅，你们要拿出攻破林丹汗主营的办法来。不过我得提醒诸位，阿尔斯楞大军这个不确定因素一定要考虑周全，别到时候又出啥幺蛾子！”

说完，张平安接过郝一刀递过来的晚饭，一大盆米饭上面扣着他喜欢吃的扣肉，还有一大盆白菜豆腐汤。一大碟辣白菜是美女金凤的杰作，看到这他发明的泡菜，张平安内心很是纠结。他在担心宇宙第一民族的人，会不会把在他们的历史书中把他写成人。对于这个问题张平安很是揪心，他暗下决心，一旦有机会就把缺胳膊断腿的汉字给装全乎了，只有在文字上下功夫，心胸狭隘的人才不至于这么无耻。

“大帅！诸位兄弟！今天破奴军进攻不顺，我负有全责！其主要问题在于……。”

陈挣的自我反省，被张大帅西里呼噜吃饭声打断。陈挣并不傻，张大帅是在提醒他，少说没用地反省直接布置明天的战法。

“这个…，这个。咱们还是说说明天怎么打吧！我是这么打算的……。”

说着，陈挣走到地图前，手拿教鞭最先指向杨威炮队，在破奴军攻占的地域内虚画一圈道：“今天咱们炮队离蒙古投石车太远，不压制住蒙古人的投石车，咱们还要吃大亏。所以，炮队要前移一定要覆盖鬼刀队整个进攻路线，还要阻断蒙古投石车对鬼刀队的杀伤！”

听到这里，张平安心里有些着急，陈挣在局部战场战法上布置得没有缺陷，可还是缺乏了大局观。就没想到蒙古或许还要搞其他的阴谋诡计，对杨威炮队的使用上陈挣还是有些粗糙。即便这样，张平安也没打断陈挣的布置，他只是把吃饭的声音尽量压低，以示对陈挣权威的尊重。

“我破奴军进攻蒙古大营的战法基本不变，得银兄弟的战车营依然是进攻的主力部队。李晨还是在老地方监视蒙古军营的北方，要是得银需要时可随时支援；黄伟你的大营昨天留给了许梁部，你部向东北前出二十五里。许梁部是蒙古突围的要点，要是蒙古人想突围，你部从斜面击溃敌突围部队；据柳青山山地部队传令兵送来的消息，柳青山部离我额斯热格主营也就六十里之外，要是这只部队能赶到战场，我军的胜算就更大了。”

布置完明天的战法，陈挣从地图前转过身子往着张平安：“大帅，职下布置完毕，请你示下！”

张平安点点头，放下吃完的碗筷。破奴军中没有下官、末将等大明官场复杂的自谦称谓。不管是破奴军中还是民事衙门，下属在对上级汇报军务政事谦称一律用“职下”这个自谦之词。张平安就是要在人格上创造出一个相对平等的环境，发挥下属的主观能动性。

“陈副帅布置的不错，我也没有别的多补充之话。我就是感到破奴军这次打蒙古人有些吃力，除了我们这些带兵之人的大意外，主要还是蒙古人也在琢磨咱们的战法和克制破奴军武器的长处上下足了功夫，这点上咱们要向蒙古人学习。不过，我依然认为蒙古人不是我破奴军对手，从武器和士气上他们短期内还会是咱们的手下败将。”

张大帅的胜利宣言，也令带兵统领们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再次与蒙古人一决高下。张平安看到老兄弟们高昂的战意，尽管内心也是高兴，可作为一军统帅他还得沉下心来指出陈挣在战法布置上的不足之处。

“这几天咱们见识了蒙古人花样繁多的新战法，其实仔细想想不过是新瓶灌老酒，没啥新东西！但是，咱们也不能大意，特别是杨威炮队要留足预备队。以备蒙古人的偷袭，你们看！”

张平安走到地图前，手指蒙古军营东侧防线：“这里的投石车今天就出现了一百余架，还有没有更多的投石车我们不得而知。反正咱们有得是时间，慢慢地与蒙古人死磕，我是有些担心阿尔斯楞这只失踪的大军，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毕竟这里的地形蒙古人比咱们熟悉。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破奴军。我军在训练上、武器装备等各个方面都要比蒙古人强数倍，有我和陈挣在这里打不赢才是怪事！”

张大帅刚刚讲完，门外亲卫来报：许梁部斥候在该营西北五十里处发现蒙古斥候行踪。得到这个急报的张大帅没有说话，而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陈挣，等待他发出命令。陈挣也没谦虚推辞，只留下李晨、鲁德银会商进攻战的细节，许梁则带亲卫赶回驻地，继续监视蒙古外围部队的动静。张大帅没有参与陈挣他们商议，而是骑马回到帅帐所在地。

陈挣决意在明天开战时，从蒙古军营的西北方对蒙古人展开报复性火攻，一方面减轻鲁德银主攻方向的压力，另一方面打击蒙古人的嚣张气焰。陈挣笃信蒙古人在短期内不会与破奴军野战，这是因为在野战中蒙古骑兵还不是破奴军的敌手。因而，陈挣命令李晨想办法在蒙古军营西北设立新战场，其战法与鲁德银战车营基本一致。当晚，陈挣命令辎重营向李晨部运送了三千燃烧开花弹。

陈挣之所以让李晨负责西北攻坚战，就是考虑到李晨部装备有重甲步兵鬼刀队。自从张大帅从大明关内回到破奴城，就开始为各部训练重甲步兵鬼刀队。可受生产速度的制约，破奴军中除了已经装备的鲁德银部、严诚和赵光明部外，只有陈挣、李晨、张黎三个战兵营组建了鬼刀队，在攻坚作战时，鬼刀队往往发挥出战场主力军的作用。一个时辰的军议后，三人各自回营准备。

竖日清晨，破奴军各个军营一阵忙碌，他们要为今天的战斗做最后准备。李晨回营后，连夜安排辅兵准备了数万土袋，待天光放亮时李晨带领七千骑兵和本部炮队进入阵地。李晨部鬼刀队先是清理了蒙古人挖掘的暗道，并将其炸毁。随后五千骑兵排列出五个千人马队，采用蒙古人发明的土袋攻城战法，在指定地点依次投放土袋。

李晨部鬼刀队率先占领了土袋投放阵位，随后，李晨部炮队在鬼刀队后方五十丈建立了弩炮阵地。发觉不妙的蒙古人，在鬼刀队刚一列阵时，就派出五千骑兵准备击溃破奴军鬼刀队防线。得到李晨部火铳兵加强的鬼刀队，以步战对骑兵进行了火铳与骑弓的对决，他们在蒙古人上风口与大营里冲出来的蒙古骑兵展开了远程对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