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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西风急东风破 鬼云出鞘斩奴酋（三十九）（第1页）

在双胜山北部战场，进攻女真正蓝旗的许镇部却开展的不是很顺利。女真正蓝旗领兵贝勒阿敏，多次与破奴军作战曾经两次被破奴军俘虏，因而他时时刻刻都在琢磨破奴军的战法。这次哈森苏木草原的战争，阿敏得知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亲自带兵指挥作战，他心里就一阵阵打鼓。既然避不开草原狐狼带领的破奴军，阿敏就把自己的营寨修建得十分坚固。

早在努尔哈赤带领女真百万大军围攻破奴城时，在白山下阿敏指挥进攻战和炮战，就对破奴军弩炮发射开花弹的弱点摸得十分透彻。所以，阿敏在女真正蓝旗大营中不但修建了外围地堡，还在军营中挖掘了大量的壕沟。阿敏也知道破奴军双胜山观察哨位有千里镜，所以，女真人在挖掘壕沟时基本是在晚上，且一到天光放亮时就用木板覆盖泥土对挖掘好的壕沟进行遮挡。

在蛛网密布的营寨中，女真人还修建了大量连接地堡，对壕沟交叉点进行重点保护。由于罗天的观察重点在女真南方军营，他安排的观察女真正蓝旗军营的三个小参谋，都是没实战经验的见习参谋，因而都没发觉出女真正蓝旗大营里暗藏的壕沟，他们只是把新增的地堡记录在地图上供张大帅参考。张平安开始也没对女真正蓝旗的进攻放在心上，直到许镇部的进攻一次次受挫，攻入女真北方军营的高成功部，在向女真正蓝旗大营的进攻受阻后，张平安不得不把目光从其他地方转向女真正蓝旗军营。

张平安看到许镇部战兵，在火铳兵的掩护向女真正蓝旗营寨挺进，虽然女真弓箭手被破奴军火铳兵压制得不能露头，可地堡中射出的箭矢依然能造成进攻破奴军一定的伤亡。特别是接近到女真正蓝旗营寨前的破奴军刀盾手，被地堡内发射的虎鐏炮散弹，成片成片地打倒在地。虽然虎鐏炮的射程有限，可护墙前十来丈的距离正好是虎鐏炮最佳射程，依次发射的虎鐏炮，成功阻挡了破奴军进攻的步伐。

看到这种情况，张平安内心极为愤怒，这个许镇虽然年纪不大也算是破奴军老资格统领了，为什么还是采用这样死拼硬打的战法。

“小罗天你去给许镇传令：没有战车就不能用箱车去挡散弹吗？今天他要是不会想办法减少伤亡，他自己上前去填壕沟！命令高成功部进攻部队暂停进攻，就地监视女真正蓝旗大营。”

张大帅的愤怒中的命令被罗天记录下来后，通过旗语手传达到许镇指挥所在地。本来许镇看到本部伤亡过大的情况心里将不好受，再被张平安一骂就更加烦躁。好在他的随军参谋沈友虎提醒道：“许都统千万别急，大帅的点醒非常及时。咱们先把部队撤下了，再用棉被钉在箱车侧面，至少填壕沟时咱们将士伤亡就能少许多。”

在参谋沈友虎的劝解下许镇也冷静了许多，他们进攻女真正蓝旗大营，就是不让女真正蓝旗不能去支援努尔哈赤正黄旗主营。想到这儿，许镇把部队后撤五十丈，用驮马拉来本部一百多箱车进行就地加厚改造。从东面攻到女真正蓝旗营寨边的亲兵营高成功部火铳兵，在得到张大帅命令后也暂停了进攻，改为监视敌军动向。

利用战斗停歇的时间，张平安开始细致地打量女真正蓝旗军营，看了不久张平安内心也是对阿敏领兵能力颇为感慨。这个阿敏显然判断出破奴军进攻方向，也猜测出女真空虚的北方军营一定会成为破奴军进攻的主要目标。因此，阿敏把正蓝旗的战马集中在军营北侧，这就表明一旦女真正蓝旗营寨被破奴军击破，他会带领部队从北面撤离。

当张平安在望远镜中看到新土夯实的二三百个地堡，心里顿觉有些不妙。他叫来罗天责备道：“你好歹也是千谋了，你手下这些观察参谋怎么观察敌军营寨的？这么多地堡得用多少土，你们就没想过这土从哪里来的？”

小罗天显然对张大帅的责备有些不服气，他委屈地指着女真正蓝旗军营回道：“我对这里的情况上报过参谋长，至于参谋长报没报给你大帅我怎么知道！”

“你个屁孩子！还知道给你们参谋长上眼药了，你也不怕古新那个小白脸给你穿小鞋？我在这里指挥，你天天能见着我，为何不给我说？先别说没用的，你说说看这新土是哪里来的？”

“这有啥难猜的，肯定是阿敏在大营里挖了壕沟的土呗！”

张平安与罗天在纠缠女真正蓝旗大营里的地堡时，破奴军红衣大炮和女真乌真超哈营里的将军炮对决，再次把破奴军统帅张平安的目光吸引回正面战场。巴布泰亲自指挥乌真超哈营炮队将军炮，对破奴军阵地展开轰击。以此同时，李永芳带领二万火铳兵再次在乌真超哈营寨外东面空地集结，准备在将军炮的掩护下拿下破奴军在这里建立的临时阵地。

为保护阵地的红衣大炮，破奴军在乌真超哈营寨外建立了二道防线，最外围战车利用宽大厚实的车厢，遮蔽从乌真超哈敌营射来的火铳铅弹以及将军炮实弹。然而，在前线指挥的破奴军统领们包括炮队副统领杨妹妹，都低估了女真将军炮发射实弹的威力。女真乌真超哈营炮队采用齐射战法，一百多门将军炮在大营里逐次射击，隆隆炮声震撼整个战场。

一尺粗的营寨栅栏被炮弹打断，炮弹所经之处横扫一切硬软物体。面对破奴军战车坚实的车身，炮弹先是撕裂车身麻甲外皮，砸透厚实的木质车身在车体里震飞一大团木屑后，镶嵌在里层车厢上。实弹震飞的木刺形成了二次伤害，车内破奴军将士本嫌面甲碍事，可破奴军军法森严规定在战场之上任何人都必须盔甲整齐，这个铁律挽救了战车里破奴军的死亡人数。

虽然战车里破奴军将士手臂和眼睛遭到了破碎的木刺伤害，却没有一个将士直接死于木刺的破击。然而，拖行战车前行的光背犍牛却没那么幸运，它们被木刺扎伤后狂暴地想减轻伤痛，可战车的车轮被固定的木楔卡死，引发战车左右好一阵乱晃，驾驭战车的驾手一面安抚受伤的犍牛，一边拔去犍牛身上的木刺。作为战车营统领的赵光明见此情形，下达命令所有战车内将士出战车，利用敌火炮装填弹药慢的时间加固战车防护。

其实也没啥好忙的，破奴军就是往战车对敌方向加沙袋，为加快速度，后方上来运送草袋的辅兵就地取土，黄志部火铳兵进行掩护。与此同时，阵地的红衣大炮也朝敌军大营内发射了一轮实弹，可红衣大炮的准头确实不行，双胜山给炮队指示的目标，红衣大炮发射的实弹全部落空。张平安在帅台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一阵摇头，红衣大炮的准确性差太多，本想炸乌真超哈将军炮的弹药堆，最近的一发炮弹离炸点也有五六丈的距离。

“罗天你告诉杨妹妹，弩炮换高硝开花弹不间断向敌炮位射击，双胜山观察参谋随时向他报告着弹点。”

张大帅发出的命令得到迅速执行，杨妹妹炮队把五十门弩炮前移至战车后方，向乌真超哈大营将军炮阵地发射了一轮开花弹。但是，女真炮队早就预料到破奴军会用弩炮压制将军炮，所以修建炮位时离破奴军阵地三里半外修建将军炮炮位，破奴军开花弹的轰击在女真炮位前掀起了一片弹雾后没有任何效果。作为前线指挥，赵光明找来杨妹妹紧急商议道：“妹妹！咱们这样干可不成，白白浪费炮弹不说还没啥效果，你有啥办法？”

杨妹妹作为用炮的老手，也想到一个应对之法：“明哥，乌真超哈营北侧营寨栅栏被他们将军炮打酥了，壕沟被咱们辅兵也填平，咱们能不能破了他们寨墙接近敌炮阵？”

杨妹妹这个战役设想令赵光明陷入沉默，在赵光明看来，乌真超哈营这个栅栏的存在，可以逼迫明奸火铳兵走东面列阵进攻，这样对破奴军坚守阵地有莫大好处。一旦破奴军破坏乌真超哈北方寨墙栅栏，女真火铳兵就能在大营内聚兵从南面进攻破奴军阵地，胡明方向的支援也不再起作用。他们在这里建立阵地就是拖延乌真超哈营解救努尔哈赤正黄旗大营，只要能坚守阵地就是对整个全军战场最大的支持，想到这里，赵光明拒绝了杨妹妹的建议。

同样进攻受到阻碍的还有主战场，张黎部雄鹰营在缓慢进攻步伐中，一点一点地填平女真正黄旗大营里障碍时，还遭到女真战兵不断地骚扰。其后果就是，张黎部进攻女真正黄旗的战斗时间，破奴军比所预想的时间严重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