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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草原狐狼的庙算 广宁战役（十三）（第1页）

破奴军在广宁城墙正北搞得临时刑场，选择了八个女真镶白旗牛录额真，作为新一批处决人犯。就是考虑到这八个人基本没受什么大伤，良好的身体条件可以用作活剥人皮的最佳对象。情报处八个剥皮高手，在张无忌和周兴的带领下把这八个女真军官放倒在四尺宽十尺长的木板之上。情报处八个刑讯高手，个个嘴里哼着小曲把女真俘虏面朝地绑死在木板上。

剥人皮是个技术性很强的活路，他们为在张大帅面前表现出高超的技艺，根据各人的习惯选择下刀路径。在寒风中剥人皮可比在温暖的帐篷里差远了，于是情报处剥皮高手们，都选在火堆边进行。一来温暖的火焰让他们灵活的双手不至于冻僵，二是让广宁的女真鞑靼看到破奴军报复的血腥。很快，这种娱乐性很强的剥皮活动，就吸引了广宁城墙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连城墙墙垛处绑着双手痛苦哀嚎的汉民百姓，也被女真人惊恐的表情吓得不敢再发出声响。汉民百姓们都是背对墙垛绑住了上身，他们看不到身后的场景，却能从曾经对他们凶恶无比女真人那里感受到，同为汉人的破奴军比女真人更加的凶残。那些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孩童，他们的哭闹声被城墙下女真人的惨叫所覆盖，吓得这些不懂事的孩子抱着母亲的大腿瑟瑟发抖。

在破奴军这些剥皮高手中，周兴无疑是他们中间的佼佼者。在大家还没剥到一半时，周兴已经搀扶着血红的肉人兴奋地狂吼。尽管亲卫营战兵们个个是战场老兵，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地景象。一个连喊都喊不出声的肉人，浑身上下温暖的热血被寒风吹得结成了叮当作响的装饰，满身是血的周兴扶着比他高一头的红色肉人激动地走了十来步。

特别是血红肉人突出红肉上的眼球，血淋淋空洞的鼻孔，无唇暴露的牙齿，宛如十八层地狱逃出来的恶鬼。广宁城上许多女真战兵们，看到他们熟悉的兄弟被恶魔般破奴军折磨得如此残像，不由地一阵狂吐。就连亲卫营的老兵们也一个个被这种惨景吓得不轻，他们强忍着翻动的胃液，不敢让破奴军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张大帅发现他们的软弱。

所有亲卫营的弟兄们都十分清楚，他们要是有一丝胆怯地表现，就会被他们的把官踢到普通战兵营，搞不好还会去辎重营。真要是那样，他们的军旅生涯将永远背负懦弱的骂名。他们就没搞明白，张大帅咋就这么能折腾事呢，这边人皮还没剥完，那边被脱光衣服的上百个女真俘虏又被白布裹成了一个人棍。伺候这些战俘的人是破奴军侦缉处的凶汉，他们一边裹人棍还一面往人棍身上涂抹动物油脂。

反正草原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牛羊身上的肥油。侦缉处的弟兄也是抠门的紧，他们不用什么好部，用的全是敌人帐篷里的战利品以及破烂帐篷毛毡。看到这里破奴军老兵们顿时醒悟，他们的张大帅太能搞事了，连传说中的点天灯今天就会再现在广宁城下。其实，破奴军将士们心目中的战神张大帅，此刻也是心烦。他这边搞了这么大动静，也没见张黎那面有任何地响动。

如今的张平安养成了早睡早起好习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他的眼皮直打架，他内心里还不住地感慨，好人真不好做呀。还是当恶人痛快，不管敌我死活一通“白磷弹”下去啥烦恼都没了。不过，张平安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听不得孩子痛苦地哭喊声，这种哭声往往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后世最喜爱的儿子。这是这个原因才使得心肠极黑的张平安用计谋而没蛮干。

就在张平安欣赏刚刚点燃的人棍天灯时，追击镶白旗残敌的卢象升，带领大军押解着新一批俘虏回到广宁北门。他再一次见识了张平安极度血腥的一面，虽然卢象升内心有些不忍，可女真镶白旗拿百姓做盾牌的行为，已经触及到卢象升做人的底线。因而，他没对张平安进行劝解，而是向张大帅汇报作战情况。哪知张平安此刻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对着照亮刑场的天灯默默发呆。

张平安心里正算计着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在他看来广宁城今晚绝对破城，当天熊营主力陆续抵达北门时，守卫广宁的女真鞑靼也正向北门转移百姓。在女真人看来，破奴军虽然报复手段搞得如此残酷，其真实目的还是忌惮广宁城墙上的汉民百姓。别看破奴军做足了攻城架势，可雷声已经响了二个时辰了，雨点却一点未见。

卢象升汇报到了一半，也察觉到张大帅有些走神。卢象升与张平安打交道的时日不短，他也知晓破奴军诸多不成文的规矩。其中，张大帅思考问题是不能被打搅最为有名。卢象升突然停止说话显然引起了张平安的注意，对于卢象升张平安还是发自内心地尊重。他抱赫地对卢象升一个歉意地微笑，下令破奴军做出攻城的架势。没想到，张平安的命令刚出口，广宁城墙上却是哭喊声一片。

破奴军血腥的展示引起了广宁城墙上激烈反应，他们一面哭喊着自己熟悉兄弟的名字，一面挥刀斩杀城墙上被绑住的汉民百姓。面对无辜百姓倒在了鞑靼的刀下，备战中的破奴军一个个气得高喊：“杀奴！杀奴！”。虽然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也很气愤，他却不能因愤怒盲目进攻造成破奴军将士不必要的损失。既然鞑靼拿百姓开刀破奴军也没客气，他们从阵后押解来上千女真镶白旗俘虏，当着广宁城墙上敌人的面处决这些俘虏。

面对女真人对手无寸铁的汉民百姓中的妇孺老弱动手，铁血的破奴军将士用更加凶残的手段对应女真人的无耻。这时，一个女真战兵左手握矛，右手抓起一个一岁左右的孩童，往天上一抛随即双手握矛直接把这个吓傻的孩子捅了给对穿。孩子临死前凄惨的哭叫以及孩子母亲撕心裂肺地哭喊声，深深刺激了张平安的内心。女真镶白旗战兵的这一举动，触及到了张平安内心深处的逆鳞。

他再次带人向广宁城喊话：“女真镶白旗鞑靼听着，我张平安在此立誓：有朝一日我带领破奴军攻入辽东，必将镶白旗上下男女老幼个个千刀万剐。汉军旗杂碎们听着，本帅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杀广宁女真鞑靼拿其人头可免死！如若继续助纣为虐，破城后你们也将被万剐千刀！”

张平安在这里放狠话，女真人没一个会觉得说草原狐狼在说大话，女真人就没打赢过一场对破奴军的战争。在女真人印象里，你破奴军可以杀女真人他们当然也可以杀汉民百姓进行报复，凭啥只准你们杀人我们就不能杀。关键是女真人眼里的草原狐狼张平安，后面所说挑拨的话语杀伤力太大，张平安让广宁城汉军旗汉人杀女真人即可免死，在谁都知道广宁守不住的情况下，这句话的诱惑力会有多强。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广宁女真守将禄卢，他深知，张平安这个杀神做出这个承诺，会让一部分汉军旗战兵燃起求生的欲望。可广宁汉军旗战兵的数量是女真人三倍之多，要是一个应对失策他手下的这些女真战兵一个也别想跑。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城墙下六七千破奴军骑兵马背上的土袋。不用多猜，破奴军一定是用土袋填平城墙下的护城河，再用攻城长梯蚁附攻城。

看到汉民百姓还有大用，禄卢暂时制止了女真战兵对百姓的残杀。他的想法是，只要破奴军因为百姓在此不敢使用“白磷弹”，女真战兵不介意更多地杀伤攻城的破奴军。其实禄卢也看到了约五千破奴军手拿盾牌做好了强攻广宁城的准备，更有三千火铳兵也做好了掩护步兵攻城的准备。至于破奴军最厉害的弩炮，在火把照映下也是构筑了炮位，并且炮弹上架。为此，女真镶白旗甲喇额真禄卢判定，广宁北侧城墙就是破奴军进攻重点。

此时，在广宁南面的破奴军雄鹰营都统领张黎也在等待机会，这个机会就是女真鞑靼把主力调往北面。当天色黑下来不久，防守广宁南面城墙的鞑靼，就开始把绑在墙垛上的百姓解下来向其他地方转移。这下张黎就猜到张大帅在北面成功吸引了鞑靼的注意力，尽管广宁城墙上的鞑靼能看到外面活动的破奴军，从他们转移百姓的举动，张黎也判断出鞑靼以为这个方向上的破奴军很可能是作为监视的骑兵部队。

既然鞑靼判断出现了错误，老于战事的张黎并未强攻。他先是用白布包裹伪装“决死战车”，并把战车里的火药从车里卸除减轻车辆的重量。张黎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让“决死战车”更加快速地靠近广宁南侧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