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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烈马嘶 风争胜 飞花亦杀人（五）（第1页）

在破奴城天天想着偷懒的破奴军统帅张平安，最近累得像条死狗。辽东的努尔哈赤在收到大明破奴伯张平安送来地血淋淋的礼物后，顿时后悔万分。草原狐狼张平安说的一点都没错，哪有胜利者向失败者朝贡的道理。更加可气地是，辽东出现了一种流言，说是皇太极为争夺汗位排除异己，几次三番要置汤古代于死地。这个有鼻子有眼儿的谣传，令皇太极身陷流言的漩涡之中。

皇太极用脚心都能猜到这是草原狐狼张平安干得坏事，只要是得罪了这个小人，他不把对手整死也要把你膈应死。话是这样说，皇太极却拿这个狡猾的狐狼没有丝毫办法，而且，张平安让人传出的谣言似乎还有凭有据，令皇太极哑巴吃黄连百口莫辩。万般无奈之下，大金朝廷向张平安再次发出信函，保证破奴城派往的使者一路安全。他们再也不敢提朝贡之事，也不敢提破奴军向辽东派遣使者。

至此，张平安做了婊子也立了牌坊，给大明朝廷也有了一个过得去的交代。这个使节的人选，张平安心中早有定论，最佳人选就是在镇虎堡立有大功的王华，以及他最喜欢的学生张无忌。张平安之所以这么安排，一是王华出身参谋对绘制地图非常熟悉，二是，他们要是在路上抓捕的重要俘虏，张无忌不但能审讯出情报，还能妥善地处理好俘虏的尸体。

在配置使团成员时，二十个测绘参谋加上三百亲卫，还有张无忌带领的百人情报处行动好手，一百三十由亲兵营战兵化装成辅兵的运输队，五百余人构成了庞大的使团。使团还带上了山地部队特有的小型弩炮，一般五六千人蒙古马贼还不是他们的对手。即便是女真人想下黑手，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刚安排完女真使团事情，破奴军副统领哈斯额尔敦派人来报，蒙古林丹汗同意双方派商队互市，请张大帅确定交易的物资及地点。张平安为这事儿，泡了二天地图，最后确定在翰难河以西肯特山以东中间阿古达木（蒙古语广阔的意思）山下设立榷场。至于交易的物资，情报处就给出了林丹汗部缺少物资的清单，茶叶、丝绸、铁料、粮食、食盐、布匹等都缺口极大。

两个不死不休的敌人，居然能产生交易，这不可思议地事情与张平安的算计有关。从表面上来看这是张大帅贪图林丹汗的黄金，更深层的原因是张平安要借这次交易，在阿古达木山设立一个进攻前哨站。阿古达木山南麓，这里有一个在翰难河拐弯小山，此山也就三十来丈高却是一个绝佳筑城地点。这个几字型半包围的小山，蒙古人取名为额斯热格（蒙古语幸运）。

这里离破奴军控制地域有七百六十里的路程。要是破奴军控制了这里，方圆五百里草原与丘陵就成了破奴军地盘。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肯特山六百里，据林丹汗老巢和林一千八百里。可以拉近与林丹汗部老巢的距离，这里据张平安下一个目标“乌尔格”（作者注：蒙古语宫殿，也就是蒙古如今的首都乌兰巴托）很近，拿下了“乌尔格”就离和林不远了。

在张平安的设想中，采取温水煮青蛙战法，先是用双方都能接受地点进行互市，再欺骗蒙古林丹汗，说是要在这里设立长久交易地点，进而在此构筑坚城牢牢地把这个关键点掌控在破奴军手中。所以，这次交易中要给林丹汗足够的甜头，茶叶、丝绸、铁料、食盐都可以交易，至于粮食这种战略物资，张平安是不会轻易给蒙古人的。

他还巴不得草原冬天多来几次“白毛风”，冻死了蒙古的牲畜也就能饿死敌人。对于这里的地理环境，张平安心有定论，这里冬天比漠南草原冷得多，林丹汗失去了他的冬季牧场，哪怕他整个帐篷里堆满了黄金也要冻死许多牲畜。毕竟黄金不能吃、不能穿，在缺少食物的寒冬食物比黄金管用。要是林丹汗同意破奴军在此筑城，他不介意卖给林丹汗粮食。

在张平安看来，花费再大代价只要能达到隐真示假的军事目的就非常值得一试。所以，他命令陈铮全力配合哈斯额尔敦做好此次交易。同时，他还命令在平安城的参谋张汉遴选出测绘参谋探查额斯热格附近地形。至于这里的守将，张平安考虑用破奴军战力较强的甲等战兵营李晨部在此驻防。

等这一切安排妥当，张平安确定了在大明天启五年十月与林丹汗交易，为的是利用冬季北方草原易结冰的特性，先在额斯热格构筑冰城，等来年开冻后再筑造坚城。因此，这次交易的人力规模庞大，平安城约五万百姓参与到这次运输中，好在破奴军地域内秋收已经结束，农闲的百姓准备在过冬前为家人增加一份收入。

在大家都在积极准备交易时，破奴军统帅张平安又开始做发财白日梦，他准备设计一整套债券，为扩大他的私房钱增加一个新来源。但是，这次与林丹汗交易的数额巨大，为保障万无一失，张平安还是亲自上阵。对于挣钱一事，张平安的兴趣颇高。再加上他自己也知道，林丹汗对他意见很大，主要原因还是他不讲诚信，对待自己的这个缺点，张平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于是，张大帅发出帅令：他将亲自与林丹汗亲切会晤，促成这场有史以来草原规模最大的物品交易。为对付草原上的马贼，驻防平安城陈挣部、鲁德银部、李晨部、黄伟部、许梁部、炮队杨威部，由陈挣带领进驻翰难河卫。武天兴部回防平安城，齐衡部驻扎翰难河西南七十里，朱有钱进驻制戎城。

随后，他又命令许镇部调往翰难河卫，张平安率领亲兵营李庆水部、高成功部加上他五千三百亲卫，在柳青山山地部队的陪同下向平安城进发。他的这个架势令民事衙门起疑，这那里是去交易，简直是去打仗而且还是打大仗。为阻止张大帅不顾破奴城财政危机再次发动战争的行为，陈良和龙涛拉上了法务司衙门院判邹元标、督查厅衙门总督查杨涟，联袂面见张大帅。

在寒暄中拐弯抹角得知几人的真实目的后，张平安一脸苦笑道：“诸位都是有功名地文人，与你们说话真够累人的。破奴城财政吃紧我能不知道吗？陈你也不想想，这场交易的物资金额就值三百万至五百万两白银，这个，……这个，林丹汗不是信不过我吗，他信不过我，我还不相信他呢！我这不是怕他不讲信用来个下黑手，咱们这么多物资岂不真白给他了！反正破奴军冬天也要训练，就当一次大的军演吧！”

至此，这几人才搞清张大帅的真正用意，他前面和后面说的都是屁话，只有一个信誉这事算是讲到点子上了。真是张大帅用诡计欺骗林丹汗，用以达到其军事目的，最后他的军事欺诈大获成功，可张大帅的信誉在草原上烂了大街。跟随张大帅时日不短的陈良和龙涛，也清楚张老大内心底线，那就是生命比信誉重要。怪不得他们去拉卢象升一同来劝张大帅时，卢象升说啥都不来，原来欺骗林丹汗这事卢象升也有份。

“大帅！你既然这么说，那民事衙门就按平常训练拨付银子！”

陈良的抠门让张平安在心里暗骂：这个老抠就知道省钱！他的意思就是：如果这次出兵变成了大战，这个战争的费用和破奴军官兵战功奖励银子就要他张平安从私房钱里出。

“那是当然，反正这次交易挣的钱都归民事衙门，这下你们二位该满意了吧！别一天到晚一惊一乍地，你们民事衙门除了能抠小钱外，也该想想办法去挣钱！比如，设立税卡防止偷税漏税，不过我警告你们在破奴城宣慰使司地盘上，过境税只能收一次。”

“破奴伯！老夫想跟随你去额斯热格，望破奴伯准请！”邹元标直接抢了陈良的话题，提出要与张大帅一起参与这次互市交易。

“这个嘛……。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先生您的身体？”

“请破奴伯放心，老夫身体并无大碍，在破奴城修养时日已经不短，也该出去走动走动！”对此，张平安点头应允。

与民事衙门谈完，他就转去，张平安对古新提出要求：这次演练还是按实战要求来做，调派最得力的参谋随行，在平安城与留守参谋张汉等汇合。他再次发出帅令：命令柳青山部和亲兵营李庆水部先走，他带领五千亲卫与高成功部直接前往翰难河。

十天的奔波，张平安这只近二万人的骑兵部队，进入了平安城西前哨翰难河卫城。沿途之上连绵三百里的运输车队，引发张大帅心灵震撼。这才几年功夫，破奴军就发展壮大成大明关外最强大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