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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西风急东风破 鬼云出鞘斩奴酋（十四）（第1页）

就在破奴军战兵出营时，破奴军炮队副统领杨妹妹气喘吁吁地跑上了帅台。作为破奴军统帅的张平安此刻眼睛离开望远镜，微笑着看了一眼杨妹妹道：“我说妹妹呀，你先把气踹匀了。我打算拿下敌人这十几门红衣大炮，你炮队准备如何掩护？”

对于张大帅的问话，杨妹妹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帅台南侧高倍望远镜前，一把拖开负责观察敌情的小参谋，脱下头盔用望远镜仔细观看南面地形。看后不久杨妹妹眼离望远镜戴好头盔，转回脸手指南面木签障碍道：“大帅，刘冲部布置的木签阵只有两个三丈左右的出入口，我炮队要是直接冲过去也不是不行。要是女真人发起狠来派大军包围我进攻部队，一旦战事胶着，刘冲火狐营与我炮队自保有余进攻不足。”

说到这儿，杨妹妹向北看了一眼双胜山中部主营道：“职下建议赵光明统领战车营派二百战车配合作战，当刘冲都统领带火狐营通过木签障碍地带，战车营二百战车可形成一个扇面保护其左右。只要我炮队弩炮射程能够到敌红衣大炮炮位，即可对其展开炮击。当我进攻炮队压制住敌火力后，我炮队可交替射击覆盖红衣大炮后方支援大军。”

张平安听完杨妹妹的建议后，击掌称善：“善！妹妹此言深合我意。古新！给赵光明、严诚传令：赵光明部调战车三百交予严诚指挥。传令刘冲：尽可能地消耗敌进攻大军随后反击，掩护严诚进攻女真鞑靼红衣大炮阵位。给严诚传令，当该部拿下地红衣大炮后，交由亲卫营千总郝一刀毁坏地火炮。”

张大帅的命令下达后，破奴军全部都动了起来。先是按张大帅的帅令，规划出各部出击的次序，然后指定刘冲为突击总指挥；待刘冲击败当面之敌后，由严诚接手下一步进攻；当严诚和杨妹妹配合拿下女真汉军旗红衣大炮阵地后，交予郝一刀负责最后的毁坏。古新把这个命令写好交到张大帅手中，张平安看了一眼，把前线协调总指挥权交到了刘冲手中。

张平安认为，破奴军前线必须有一总负责之人，要不然很容易出现谁也不服谁的情况。古新接过张大帅修改好的命令，立刻用命令纸写下命令，在加盖了帅印后下发进攻部队。破奴军应变能力极强，当战场形势发生变化时，这种服从大局意识的观念比任何大军都要强。看着忙碌的己方战场，古新暗自感叹：张老大随机应变能力果然不同凡响，只要对手露出丝毫破绽，都会被他利用。

古新这个参谋长在张大帅身边就感到分外轻松，张大帅的任何一个命令，破奴军中的悍将们没一个敢违抗，哪像他在陕西带兵时，资格老的统领们还时不时地欺负他。古新也深知张老大的个人威望在破奴军中无人能比，他和其他带兵统领要想达到张老大的威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破奴军这个战前准备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当破奴军全部准备停当时，女真汉军旗进攻大军才刚刚进行完整队，张平安这个时候才把目光向其他方向看去。女真北方军寨很是热闹，一股股骑兵衣甲鲜明地从大营里鱼贯而出。与之相对应的是破奴军北方军营的沉默，张黎雄鹰营和许镇猛狮营却没有丝毫动静，在大营外游弋地全是张黎部三千斥候。

有张黎斥候在外游弋，许镇连斥候都没派龟缩在营地一动不动。破奴军的沉默加剧了女真骑兵的谨慎，他们尽管做出的阵势惊天，依然不敢靠近破奴军北方军营弩炮射程之内。为给女真在努尔哈赤中军大营施加压力，张平安派出了赵光明战车营在双胜山东面一里列阵，并把高成功部骑兵排列在战车营身后。张平安这种做法有双重目的，一是减轻刘冲部东面的压力；另一层意思是一旦女真乌真超哈营的将军炮想出营布阵，必然在野外遭到破奴军战车的攻击。

在离努尔哈赤指挥高台西南五里之外，是女真南方军营主帅巴雅喇的指挥高塔，破奴军一系列调兵举措搞晕了巴雅喇的判断。昨天晚上军议时，乌真超哈营梅勒额真李永芳曾经向他建言，要在红衣大炮阵位东北侧布置将军炮五十至一百门，说是可以从侧翼保护红衣大炮的阵地。可大金英明汗努尔哈赤给出的命令是，用红衣大炮试探破奴军可能地进攻军阵。

一直追随努尔哈赤南征北战的巴雅喇，就没自己拿过真正的主意。他认为兄长努尔哈赤的任何决定都是正确且经过深思熟虑，他没必要违抗兄长的命令。所以，他当场就否决了李永芳的建议。从今天草原狐狼用兵布阵来看，他否决李永芳的建议是相当正确的，要是破奴军战车进攻乌真超哈营将军炮阵地，女真将军炮很有可能毁于破奴军战车之手。

巴雅喇也看到了破奴军北方军营的沉默，他认为破奴军在哪里的军寨内设有埋伏。反正进攻破奴军北方军营没他的事，他也就把目光投向西北方破奴军军寨。这个面对女真南方军营的破奴军营寨已经是人满为患，数百辆战车排成两条长龙向军寨聚集，约四百多破奴军弩炮也在马车的牵引向进入军营炮队后方，更有身披重甲的破奴军步兵向营寨外集结。

尽管巴雅喇在指挥高台上看到很清楚，破奴军在单薄前线长蛇阵后排列出十个千人军阵。与女真汉军旗不同的是，破奴军军阵中火铳兵数目远远高于长矛兵。可前线指挥的塔拜与阿巴泰，他们所见与巴雅喇有很大不同。在他们看来，破奴军依然是三排单薄的火铳军阵，根本就看不到破奴军其他集结军阵。在这里不得不说刘冲善用战场地形，早前刘冲在巡视战场时就发觉这里的地形有异。

这里不大的凹地正好可以遮蔽步兵的身形，所以，刘冲才把军营向后移动。正是这奇特的地形，能给对手造成视觉上的误差。即便是敌统帅看到破奴军排列军阵，可前方主将依然不能发现破奴军有埋伏军阵。正是这种视觉上误差，敌方指挥统帅很有可能误以为前线指挥的将领能看见破奴军的军阵，而前线将领在没得到统帅提醒的前提下，误以为破奴军轻视女真大军，从而毫无顾忌地发起进攻。

刘冲搞得这一出，连破奴军统帅张平安都没看出来，更何况女真南方军统帅巴雅喇了。因此，巴雅喇向做好准备的女真汉军旗发出了进攻的指令。凄凉低沉的牛角号鸣回荡在战场，激昂的战鼓催促着女真汉军旗进攻地脚步。三声号炮响过，数百辆盾车发出叽叽呀呀的响声向前缓缓启动。跟随盾车的脚步女真汉军旗大军，也开始在甲喇额真军官的带领下向北行进。

或许沉重盾车行走的太慢，有些行军速度快的汉军旗军阵逐步在超越缓慢行进的盾车。张平安看到这里也意识到刘冲布阵有些诡异，怎么这些行进中的明奸咋就这么勇敢不怕死呢。他赶忙叫来帅台西侧观察敌阵的罗天，问道：“小罗天，刘冲军阵我没看出有何稀奇之处，他是怎么引诱女真明奸部队上钩的？”

“回禀大帅！刘冲都统领那里地形有些奇特，这里的地势由南向北逐步升高，在护墙后五丈有一个洼地，从南面一里外看，几乎看不到步兵在此列阵。职下猜想女真带兵将领也没有发现这个奇特地形，因此以为刘冲部火狐营护墙后兵力稀少，所以才如此性急！”

小罗天的回答，让张平安解除了心中疑惑，他不由地拍击座椅扶手开口感叹：“这个狗日的刘冲果然有老子地风范，这打仗当然要注重地形。善！大善！”

就在张大帅感叹时，女真红衣大炮开始逞威。隆隆炮声过后，红衣大炮阵位上白烟滚滚，十五门红衣大炮依次射击的炮声响彻云天。有七发实心弹打在破奴军护墙外三十丈左右的位置，形成了跳弹在平地上跳跃起来直把土质护墙击穿，还掀起了二丈高土柱。躲在护墙后的破奴军火铳兵不是被打烂了身体，就是被掀起的土柱淹埋。

剩下的几枚实心弹在击穿护墙打死护墙后破奴军火铳兵，其余威把洼地里列阵的破奴军军阵犁出三道血沟。其他几枚实心弹在洞穿护墙火铳兵身体后，恰好打过军阵之间的缝隙，没有给破奴军再造成更多损害。即使是这样，也给破奴军刘冲部造成了五十人的死伤。看到红衣大炮如此威力，善用火炮的破奴军统帅张平安也为之变色。

张平安铁青着脸抓起茶几上的沙漏翻了过来，他要计算出女真人红衣大炮射击间隔。在放稳沙漏后，张平安命令道：“记录！参谋计算一下鞑靼红衣大炮停炮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