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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草原狐狼的庙算 广宁战役（十五）（第1页）

在张黎雄鹰营炸开广宁南城墙后，女真广宁守将禄卢虽然预感到末日的来临。他还是调集了女真镶白旗三个牛录七百余人，加上汉军旗二千战兵前往南城想把破奴军打到城外。驻守广宁南城缺口处的雄鹰营火铳兵，大部分是雄鹰营最精锐的斥候部队，他们所用火铳都是线膛火铳，射击精度比滑膛火铳高出许多。作为斥候他们所经历的训练，也比普通战兵强不少。

当雄鹰营面对不足三千敌人的反击这些斥候很是失望，敌人反击的力度是如此之小，敌人二千多反击兵力比占据城墙的破奴军还少许多。破奴军斥候自认他们的战力比普通战兵强二倍，一个破奴军火铳兵至少能打败五个女真鞑靼，这么点女真鞑靼根本就不够他们分。于是，雄鹰营斥候用火铳射击敌人时，专门找女真鞑靼下半身射击。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主要还是更多杀伤敌人反击中的主力女真人，至于汉军旗明奸们，他们就没有这么好心。反正汉军旗明奸人头不值钱，斥候们又不是新兵，交明奸人头会被兄弟们笑话。对于不值钱的明奸们，破奴军斥候们基本上是一枪爆头。他们射杀敌人时还颇为讲究，那些手握火把的战兵只要不是女真人，他们一般不会率先射杀这些提供照亮的明奸。要不然，几十丈外他们如何看清需要击杀的目标。

本来破奴军斥候所用线膛火铳就比普通滑膛火铳射程远，这帮老兵痞们相互约定着进行射杀比拼。站在南城墙上的张黎，当然很清楚自己部队的情况。当敌人打着火把反击时，张黎就下达了任意射击的命令。看着自己部下们出色的表现张黎颇为满意，即便在半个时辰不到，雄鹰营阵地周围布满了敌人血污遍地的死尸，张黎也很谨慎地没有进行反击。

在张黎看来，要是破奴军随意出击，而敌人突然全力突破雄鹰营驻守的一点，形成阵地丢失的话，他这个都统领可没脸见人了。不过，张黎还是派出三百人的小队，在两侧城墙和城墙下收割女真人首级。汉军旗明奸首级雄鹰营看不上眼，更何况一颗被火铳铅弹击碎的人头收拾起来也很麻烦。当杜亮带领一万多骑兵来到广宁南城时，张黎才开始布置全线反击。

杜亮带领亲兵营来到广宁南城，并未得到张大帅专门制定指挥入城后的战斗，于是张黎理所当然地接手广宁战役的指挥大权。广宁这座城池张黎十分熟悉，虽然早期破奴军占领广宁后，在撤离时焚毁了整个城池。但皇太极再次复建广宁时，其街道布局基本没发生什么变化。尽管天黑，张黎还是能在城墙上把广宁整个城池布局看个大概。

刚才女真人的反击被雄鹰营消灭后，女真战兵基本消耗掉三成多。张黎十分清楚，要打掉敌人的抵抗意志，就必须尽可能多地杀伤女真人。只有女真人死完了，那帮汉军旗明奸战意虽然高昂，没有了女真主子领头，他们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于是，张黎把雄鹰营斥候和亲兵营斥候编成了数十个小队，如水银泄地般摸入广宁城内，专挑女真多的地方下手。

早前，张黎就得到了张大帅转来情报处的通报，广宁几乎是座空城，皇太极已经把除了房屋以外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辽东。这里剩下只有八千多做人质的汉民百姓，而且这些百姓都是些老弱妇孺，破奴军斥候即便是在夜晚，通过声响他们也能判断出一个八九不离十。至于，城墙上的敌人，张黎也没急着去攻打，他要等着天亮后派神射手对敌展开重点狙杀。

为应对女真鞑靼可能驱赶汉民百姓冲击破奴军阵地，而女真鞑靼躲在百姓身后令破奴军不好下手，张黎还加固加高了广宁南城墙攻占阵地护墙的高度。雄鹰营在此留守了大量神射手，专门射杀驱赶百姓的鞑靼。果不出张黎所料，熟悉广宁的破奴军，在城里没遭遇到太多抵抗。女真鞑靼把战兵主力大都集中在城墙之上，城里留守的多为辅兵。

破奴军雄鹰营斥候组成的广宁搜索队，采取逐门逐户搜查敌人的方式，快速剿灭残敌。对于破奴军斥候来说这些活过于简单，很快他们就在皇太极所建广宁府衙，遭遇的比较像样的抵抗。对于府衙这类重点目标破奴军没有大意，雄鹰营斥候打仗经验很是丰富，他们没有直接炸开府衙正门，而是把火药堆放在府衙西侧三丈高院墙之外。

这里宽阔的街道可以使得火铳兵能发挥更好的掩护，敌人一般都会躲在大门后，当破奴军冲进大门后给予最大的杀伤。打仗已经成精的斥候们，哪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当五十斤火药炸开广宁府衙围墙，负责掩护的火铳兵不管墙后有没有人，连着两轮火铳射击打得墙里墙外布满了拳头大铅弹坑洞。杀入围墙后，雄鹰营斥候左右分散，右手拿刀左手持手铳快速奔向府衙前后门。

对于城市里巷战，破奴军斥候有自己独特的战法。这个战法来源于山地部队剿灭漕帮时得出的经验教训，尽管破奴军基本上在草原作战，可平常训练时城市巷战也是必不可少的训练科目。攻入广宁府衙的破奴军猜测得不错，驻守在此的一个牛录女真镶白旗战兵，正聚精会神地等在前后门。哪知破奴军不按常理攻打府衙正门，而是剑走偏锋炸开了围墙。

眼见着破奴军从他们身后冲入，守在前院的八十多女真战兵举刀向破奴军冲了过来。女真人也知道在如此狭窄的地域交手，弓箭长矛根本就没多大用处，战刀才是贴身近战的最佳选择。可他们还是有些失算，破奴军斥候装备精良人手铳，两三丈短距离内手铳射击可以说是弹无虚发。还没交上手，女真人就被破奴军斥候手铳射倒一片。

乘着女真人被手铳打的一愣神功夫，破奴军斥候手中战刀劈向后面敌人。然而，冲入广宁府衙的破奴军斥候人数远超守卫在这里的女真人，雄鹰营斥候手铳在短距离射击准确度极高，基本上是女真镶白旗战兵刚刚举刀要和破奴军斥候对砍，即被后冲上来的斥候用手铳轰杀。自打张大帅发出明奸汉军旗战兵可用女真人头换活命的命令以来，女真人就不信任任何一个明奸。

因此，女真人基本上是自己人守卫重要据点，汉军旗的明奸反而成为了城墙上防卫的主力。经过一夜的拼杀，广宁大部已经被破奴军占领，残余敌军龟缩在北部与西北城墙不大的区域里。不过，这里有数千饿得奄奄一息的汉民百姓，也成为破奴军攻坚战的最大顾忌。接到张黎写来的急报，速调亲卫营神射手进入广宁城内，张平安就猜到了张黎想干嘛。

广宁城的东门在今天早晨被破奴军拿下，解救了七百余汉民百姓。对于这些快要饿冻而死的百姓，张大帅发出指令全力救治。其实不用张大帅发令，都经历过饿冻滋味的破奴军官兵们，纷纷拿出自己的口粮给这些百姓吃。很快亲卫营三千战兵从东门进入广宁城，他们作战目标很是明确，重点击杀残余女真镶白旗战兵，彻底扫清广宁城中最后的抵抗。

当张黎看到亲卫营来了三千战兵，就感到事情有些不好安排。如今残余女真人才七百多人，破奴军可称为神射手的火铳兵就有将近五千多人。面对僧多肉少的情况，张黎一面派出刀盾手与斥候相互配合，一点一点瓦解敌人的斗志。广宁最后的战斗已经引不起张平安的兴趣，熬了一夜的他很是疲惫。他安排好卢象升带领五百人的护卫前往京师，另行安排了天熊营斥候甲队千总于健带领三千天熊营骑兵和一千亲卫营战兵护送卢象升到山海关。

这只近五千人的强悍大军，拼翻女真一个旗的战兵不在话下。张平安如此小心的目的，不是怕辽东山贼和女真人，而是怕大明锦宁防线上的官兵动歪脑筋。哪成想卢象升这一路很是太平，仅仅花了五天时间就到达了山海关。破奴军要是其他人到达山海关，山海关的绝不轻易放入山海关，可卢象升本身就是大明官吏又是进士出身的文官，放行就不存在太大问题。

当卢象升带领五百护卫来到京城，引起了大明朝廷的高度重视。如今破奴城宣慰使司在京师大事放话，抨击阉党把控朝政而不思进取，坐视关外大明故土任由女真鞑靼践踏。破奴军不惧伤亡帮助大明攻城略地，请奏朝廷派遣官军接收破奴军收复的城池。然而，阉党只是一味打压东林官员，不理睬破奴城宣慰使司的奏请。如今破奴军在弹尽粮绝之际苦苦支撑战局，盼朝廷援军望眼欲穿，等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朝廷派来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