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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血战陕西之黄河赤（九）（第1页）

强劲的北风呼啸，推动黑云翻卷，对峙的破奴军与回军都急迫地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回军急是他们粮食不足以打持久战，破奴军更急那是因为女真大军很可能要去破奴城讨回去年失败的耻辱。

有多场大战经验的破奴军统帅张平安眼光狠毒，在开战之初就算准了回军的进攻路线，同时也看到了回军的不足与软肋。其主要原因还是回军统帅马腾耀经历的战争太少，在排兵布阵建立营寨时露了像，由于回军以步兵为主，进攻时便于集结部队，回军修建营地过于集中在黄志部西北方五里地域内，战场经验丰富破奴军斥候很容易就判断出回军进攻主营寨。

斥候一天五次回报军情，能让破奴军**在地图上标示出来。再加上与其他回军营寨规模进行对比，就能测算出回军进攻营地的大致人数。有了回军集中的方向就能分析出回军可能的进攻线路，有了回军进攻线路破奴军就能有针对性排兵布阵。为防备回军采取沙尘、石灰等战法，张大帅命令全军紧急检查各部面纱、口罩下发情况，避免在战争中出现不必要地损失。

同时，张大帅发出一系列帅令：在黄志部东北六里小山上设立指挥帅台；灵州城所有俘虏交由辅兵看押；山地部队田鹏部留下一千战兵、三千辅兵看押俘获的百姓外，把宁夏后卫交由大明京师官兵接防，田鹏部立刻向灵州所进发并作为全军预备队接防灵州。

在张平安看来，三天后回军会全力出击，要是破奴军黄志部顶不住压力溃败下来，这场仗将是一次持久混战的乱局。所以，作为一军的统帅张平安不得不收起任何轻敌之心，小心翼翼地准备战争的每一个环节。特别是他的指挥平台，张平安要求是能看清整个战场而不留死角，把个小罗天折腾地够呛。当张大帅视察指挥所后，非常满意罗天对指挥平台的布置，当场向罗天颁发银质奖章一枚。

尽管交战的双方都知道此战的重要性，但任何大战前总是那么地宁静，破奴军大帅张平安带领参谋长古新二十个小参谋，在三百亲卫骑兵地保护下再次探查破奴军防线。他特意来到黄志部驻防的战线与黄志商讨回军可能出现的战法。

张平安指着前线障碍地带对陪同的黄志说道：“黄老哥！你的障碍带还是有些薄弱，你是老统领了，要把敌人想得很狡猾才行呀！为何在咱们防御工事后不设立防御障碍？要是回军攻破咱们的防线利用我们的工事与破奴军对抗，你该怎么办？老哥，不要怕麻烦多修几道工事咱们就能少死不少人。这些兄弟都是破奴军精锐，折损在这里不合算啊！”

黄志手拿记录本，记下了张大帅的最高指示，也不住点头：“大帅说的是，我马上就办！大帅，听说回军有一万骑兵，马腾耀会不会在关键时候用上这只部队吧，真要是这样我还要弩炮！”

“差不多得了，我给你老哥三百弩炮了！你还要？我打反击就不用炮了？你自己想办法，留三十门弩炮做机动。咱们前段时间火药用得太狠，孙督师直嚷嚷说京师都快没火药了！你这位置选得不错，不愧我破奴军银狼铁军做派！”

张平安连捧带哄否决了黄志想多增加弩炮的建议，随后他又去了张通部与胡明部大营，最后才到了柳青山大营。柳青山山地部队一万多人马修建了二个营寨，为得是隐藏赵光明部战车以及严诚重甲骑兵的踪迹。走在山地部队大营，张平安很是满意破奴军官兵高昂的士气，为增加山地部队这帮老兵的荣誉感，所有山地部队将士都有一个纯金打造的狐狸帽徽，这只奔跑的狐狸代表山地部队在丛林中英勇善战。

视察完各部营地以及灵州战场地形后，张平安回答灵州东南亲兵营帅帐，他刚进门就看到一张苦瓜脸的孙承宗。不用多想，老狐狸在为大军的粮草发愁。想想也是，破奴军战马极多，人吞马嚼每天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巨大的无底窟窿，孙承宗不光要筹集破奴军的粮草，还要为京师十余万老爷兵发放粮草。

按说这么多部队混在一起，早就为粮草争抢不休了。可京师老爷兵从不与破奴军争夺粮草，他们目标明确就是来捡战功的，怎么能让出力的破奴军饿肚子。再加上破奴军张大帅为人爽快，在战场上缴获的银子基本都与京师官兵分赃，而且他只拿小头，这就让京师官军不好意思向破奴军伸手。在京师官军眼中破奴伯为人豪爽不假，要是触及他的逆鳞，睚眦必报的破奴伯马上就会翻脸不饶人。

他们只能在孙承宗面前不住叫苦，他们背景深厚也不敢对孙承宗逼迫过分，因为孙承宗与破奴伯私交甚笃，又把握京师人马军功分配，既然是来捡战功何敢对孙承宗叫板。于是，他们的后台**大闹朝堂，逼迫魏忠贤从河南、山西、四川、湖北往陕西调配粮草。

看到老狐狸愁眉苦脸的样子，张平安有些不忍，他赶忙为孙承宗倒茶，一边出言安慰：“老爷子如此高龄还为战事奔波，小子于心不忍。您老再忍忍，只需一月我破奴军定将扫平马腾耀叛军。”

“你小子就是嘴甜！不过你千万别大意，回军不是好相与地对手。魏阉一直想拿陕西战事找麻烦，要是一个月还打不败马腾耀叛军，老夫就得进锦衣卫诏狱待罪了！”

对于孙承宗的担忧，张平安却不以为然：“您老就放心吧，打仗就是打粮草！回军粮草不济必将失败。您保障了破奴军粮草供给，破奴军就无后顾之忧，您老居功至伟啊！最新朝廷邸报您也看到了，袁崇焕上奏锦宁大捷，说是杀敌上万您老信吗？女真明明是要去打破奴城才退兵，袁崇焕居然恬不知耻地说他打退了女真十万大军，这种人就是祸害大明的小人。您老对他有知遇之恩，提拔他、重用他，结果呢，他抱住了魏忠贤那个没卵子的阉货。想不到您老也有走眼的时候，嘿嘿嘿！”

对于小狐狸张平安的挑拨，孙承宗的脸上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他端起茶碗慢慢地品味，既不回应也不认可。而是把话题转移到当下战事：“平安，能给老夫讲讲你怎么打这场仗吧！”

眼见挑拨不成功，小狐狸张平安也不继续深究，他知道今天埋下了一颗挑拨的种子，就等以后时机成熟开花结果。张平安拿起地图边一个教鞭，指着回军营寨道：“我军斥候在巡查中抓捕了不少回军军官，经过拷问得知马腾耀进攻重点在我破奴军黄志部。按说马腾耀也是个将才，他选点还是挺有眼光地，黄志部正好处在我军腰眼，打败黄志部再往东插就能把破奴军营寨一分为二。”

说到这里，张平安有走到帅帐沙盘前指着他猜想回军进攻路线，在参谋用红布条标示的回军进攻线路上拿教鞭画了个虚圈，然后说道：“回军还是采取他们对付陕西官军的战法，要在黄志部后方建立一道防线，割裂其与破奴军各部的联系进而歼灭之。可惜他们的作战意图太明显，既然被我猜到进攻路径，哪回军还要何等胜算！我准备回军打他的包围战，我就打个反包围！”

张平安说到这儿，拿起教鞭直指回军西北大营：“我说马腾耀只是个将才，他把主力都集中进攻了。其自身大营精锐全出，那我破奴军进攻部队直接拿下回军主营，顺道切断回军进攻部队后路。没有大营粮草支撑，回军进攻大军在冰天雪地里饿也饿晕了，何谈打仗？”

看着沙盘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战场态势，孙承宗不由得点头按赞：小狐狸打仗真有一套，这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战法，这种战法霸气十足，大明军将没有一人能与之匹敌。他内心因粮草而产生的烦恼，在看到胜利曙光时也随之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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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五年初春，黄土高原上破奴军与回军决战的序幕，在双方斥候交手中逐步拉开帷幕。破奴军在战争的一开始，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敌方侦查斥候。这将为破奴军隐蔽作战意图，起到关键作用。

由于破奴军黄志部承担着最艰苦的防御作战，所以，黄志部斥候作为其预备队没有参与对敌斥候的清剿。战场遮蔽的重任落到了亲兵营与柳青山山地部队斥候肩上，他们百人一小队只要看见回军斥候就紧追不舍。亲兵营与山地部队斥候装备是破奴军中最精良的，骑枪、火铳、手铳、弩箭、战刀是他们的基础配备，他们的战马更是优选的战马，特别善于短距离冲刺。

只要在半里范围内，回军斥候的基本跑不出破奴军斥候的手心。令双方统帅都没想到的是，本来是一场小规模的追逐战，却越打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