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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泽也着实累了,拿着烧饼坐在地上啃起来,耳边听着师父和师兄闲聊。元涛给师父斟满酒,举杯道:“此次有所感悟,多谢师父教诲。”
初三喝了口酒说:“小兔崽子,良心还是有的。说说,这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
元涛灿然一笑,说:“徒儿此次修行就在后山的树林之中。以往也曾多次于林中修炼,但皆无所得。此次修行到第三日时,弟子忽然心有所感。抬眼一望,林已非林,皆为琐碎。又过三日,细观之,则不高不矮、不枝不叶。至昨日之时,则明白一事,我之肉身远强于木之坚硬。今日时辰一到,弟子便穿林而过,而林中并无一叶飘落。”
初三捻髯一笑:“此亦所得也。此乃五行道法之木系,曰林行。汝今后临敌,但遇竹、树、乔、花,只可静思今日所感则一往无前,不会有任何阻碍。”
元泽在旁边听得迷糊,忍不住插嘴问道:“师兄,你在林子里穿行无阻,是那些树都给你让路了吗?这就是师父说的‘万物有灵’?”
元涛看向初三说:“这不是因为林子有灵性,我只知五行道法之大概,还是请师父给我们说说吧。”
初三略一思考,说:“三木为森,双木为林,再大的森林也是由一棵一棵独立的树木组成的。那么,一棵树木又是由什么组成的呢?推而广之,中州大地并非仅仅是个名字,而是由一个个山川河流、飞禽走兽、城市乡村的具体而微者所组成。大而化之者,称之为‘灵’,微而名之者,称之曰‘象’。象分五行,木、火、土、金、水,交相生、间相克。五行运转,生生不息。元涛穿过的不是树林,而是木。那日在望都山下,离忧用了土系道法——落石,落下的也不是石,而是土。只是在你们眼里落下的是石头,但在他眼里落下的只是‘土’而已。”
元涛在静静的思考,可是元泽却更糊涂了。见师兄默然不语,元泽便问道:“师父,那我们修道之途是去探知‘灵’呢,还是去寻找‘象’呢?”
初三哈哈大笑:“大道万千,殊途同归。‘灵’也好,‘象’也罢,终是归结为‘道’。体悟自然,直指本心就好,何必庸人自扰呢?”说罢,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道:“散了吧,各自修行。”
“体悟自然,直指本心”元泽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着这八个字,心思逐渐清明。他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双脚还是牢牢的扒在地上,膝盖以下直立着,大腿放松,上身躺在地上。他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片刻之后,万籁俱寂,只有自己身处无尽的太虚之中。但那虚无又逐渐真实起来,忽而高山流水、忽而小溪潺潺,一瞬鸟语花香、转眼沧海桑田。元泽畅游天地之间,浑然忘却了自己。
正在他陶醉之时,却见空中伸下一只巨掌,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同时一个熟悉的男中音咆哮道:“又是你这小子,你就不能让老子安静一会儿?”
元泽一惊,旋即一喜:“我是来感谢山神您的。谢谢您送我一副脚镣。”
“送?”山鬼鼻子一哼:“得了好处还不滚远?又来作甚?”
“您好人做到底,我这不能一直站着不动呀?我一站着就想往您这儿跑,您给我想想办法。”
山鬼无语了。“什么师父就教什么徒弟。”山鬼胸中愤懑:“上回见你,还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这才一天没见,就成了无耻之徒。也罢…”
说着一招手,元泽身边出现了五只小鼠,山鬼说到:“让他们帮你吧。”然后,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大力一甩,说到:“降不降得住就看你自己了。滚你的吧,以后没事少来。”
院子中的元泽猛一睁眼。只见他双脚骤然抬起,笔直指向天空,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感觉那一对护踝带着脚丫子自动前行。元泽上半身完全没跟上节奏,只见他一个趔趄,朝着院外冲去。
元涛正好从厨房出来,只见元泽挥舞着双手,双脚如飞,“砰”的一声破门而去。元涛望着师弟远去的背影,耳边只残留着一声凄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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