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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摆摆手,制止了其他神魔,对初四道:“你们道门不是常说‘天意’吗?我等十人降临人间便是天意,驱人以侍己乃是替天行道。尔等却又为何逆天道而行呢?”
“天意?尔等肆虐生灵之徒也敢妄称天意?”初四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
“妄称?”境魔忽然出声了。他飘到初四不远处,上下打量了初四几眼,忽然笑着对天魔道:“大哥,他心虚了。他确实是不知天道啊!”
初四闻言大怒,心念一动刚要动手,却听天魔开口道:“初四小友,稍安勿躁。如此一来,我倒真是相信你这一趟没什么诡计了?”
“诡计!”初四一哂道:“老子要是有诡计能让你们看出来?”
天魔却不以为意,只是转头对其他神魔道:“老二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记住,初四道友前来魔界之事不可与他人言语,否则休怪为兄手辣。”
另外八魔不敢多语,朝着天魔躬身一礼便即退出了正殿。
眼见正殿的大门关闭,天魔一指旁边的椅子道:“小友请坐,我等之前不知尊意,少许慢待还望见谅。”
初四面无表情的走到边上落座,哼了一声道:“有话直说,不必转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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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却是微微一笑道:“我也不问小友今日此来究竟为何,咱们只是来论论天道,如何?”
初四心里早就收起了蔑视的想法,只是颜色却依旧不变:“你们十大神魔应天劫而生,只管一味索取,如何探知天道?”
“一味索取?”天魔盯着初四,半晌方问道:“是我们一味索取人间,还是人间一味索取天地?”
初四也直直的盯着天魔,双眼不瞬的回道:“农者,四季耕耘以求丰衣足食;工者,奇思妙想以求物尽其用;商者,汇集天下以求通达四海;道者,苦修明智以求探明玄幽;士者,协理朝堂以求国泰民安。人间,非天地之人间,乃众生之人间。何来‘一味索取’之说?”
天魔呵呵冷笑道:“农者,以田连阡陌为志;工者,以奇技淫巧为荣;商者,以唯利是图为要;道者,以窥测天地为机;士者,以权倾朝野为尊。人心不足,众惠归己,安敢贪天地之功?”
初四不为所动,淡然道:“众生芸芸,安能一以归之?是以人间注重教化,儒者以礼义廉耻助人间终入正途。否则…”初四话声一顿,一哂道:“与你们这些魔又有何区别?”
天魔半晌不言,只吐出两个字:“虚伪!”
之后说道:“尔等天天教化,贪婪之辈却层出不穷,以致天地都看不过眼了,才让我等前来真正的‘教化’你们一番。事已至此,尔等却还敢说自己并未贪天之功,何其可笑?”
初四脸色一变,面现讥讽之色,刚要说话,却见天魔一摆手道:“咱们的话扯远了!我根本不关心你们是怎么想的,我要问的是,你知道天地是怎么想的吗?”
“天地?”初四一愣,旋即道:“我等虽立于天地之间,但行事却只问本心。以一己之力存活,并无愧于天地,何必要问天地之意?”
“哼”天魔不屑的说道:“若无天地恩惠,尔等能于这天地间存活?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只知无耻索取,不是贪婪又是什么?”
初四不以为意的摇摇头:“人间自然知道天地之恩惠,否则怎会有我道家之探明玄幽?但是,天不雨我就要活活渴死?地不平,我就要磕磕绊绊?敬畏天地不是苟且偷生。天魔,你太小了。”
“这是你们的想法,不是天地的想法!”天魔悠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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