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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这样子像是撑不住了,虽然年轻,但是身子也不是铁打的,你先去睡一会儿吧,我抱着孩子。好消息就是这孩子也不发热了,看样子有好转了,周嬷嬷说的果然对,菩萨真的保佑了咱们家长生。”
云芳这个时候哈欠连天,脑子昏昏沉沉。听见婆婆这么一说,整个人一激灵,赶快拉着婆婆的手。
“您可别学人家给孩子灌香灰啊抹什么圣水啊!千万不能这样,有什么事儿赶快找大夫!!!”
“我知道了。”
云芳反而不放心,就把甘草叫了过来:“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先去睡一会儿,你就在这里一眼不错的盯着点儿咱们家哥儿,特别是太太又听那些老婆子们挑唆着给他求神拜佛弄香灰什么的,你可千万要拦住,一边儿拦着一边让人去叫我。除了咱们请的那些大夫开的药,其他的别让这些东西近哥儿的身儿,更不能吃下去喝下去。”
甘草应了一声,云芳有些不放心,毕竟邢夫人是主子甘草这丫头又是个奴婢,根本拦不住。就又把仙草叫了过来:“你给我盯好院子,别管是我婆婆还是我公公,或者是那边儿的老太太。要是谁再敢弄那些神神鬼鬼的,你直接下手!”
“好!”
仙草是个能修理老纨绔的狠人,这院子里一半的人都躲着她走,交给她看着,云芳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这边荣国府的小孩子起了水痘,作为亲戚楚如海特意早点儿下班儿来了一趟。
因为关系实在亲近,楚如海就带着贾宝玉先到了东院,这个时候贾瑭早就回来了,亲自出来接待。说了一会儿话楚如海就带着贾宝玉去拜见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女婿,先是叹了几口气,就问道:“去东院看过了吧?”
“去的时候小孩子已经睡着了,没见到孩子,见到瑭儿了。瑭儿说孩子昨日夜里不发热了,今日看着精神好了一些,只是孩子吃的没有前几天多。就跟我说看着瘦了不少,十分心疼。”
老太太又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跟楚如海说:“当父母的都是这样,孩子但凡丁点儿不舒坦,做父母的都非常难受。”
楚如海点了点头,他在前些年死了一个儿子,还是一个独苗,自然能理解这种心情,要不然贾敏也不会郁郁而终。
说这个就太没意思了,事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楚如海也不想再提这些事儿。就转头和老太太说点别的:“听说二侄女儿嫁妆还没做好,正好我前几日翻出来了一些金器,明日送来趁着做嫁妆的时候熔了做成其他东西吧,算是我们给孩子添妆了。”
“好端端的你送这个干嘛,留着自家用吧。”
“主要是也没有人用,都是祖上宴客留下来的一些金酒壶金杯子什么的。我也不喝酒,而且样式有些老,颜色也有些发暗。想重新翻修,又不想费这个事儿,放在那里又积灰,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拿去给孩子用了吧。”祖上荣光早已不在,也没有大摆筵席招待宾客的时候了,留着还真没什么用。
老太太就在一边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你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熬到半夜,你也是有了些春秋的人了,该保养些,本来就比别人气息弱,更不能操劳。”
楚如海笑着说:“最近一些日子不冷不热,正是读书的好时候,小婿也想在能动的时候留下一本书,博一个虚名。若是不珍惜光阴,只怕到老了,眼也花了手也抖了,想做什么事儿也做不了了。更何况只是坐着不动读书写字而已,又没有累到哪里。您放心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心里面就更不是滋味,看见楚如海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小儿子。同样是读书人,怎么读书人和读书人就不一样呢?
对于老纨绔,老太太是没别的盼头。大儿子本来就是酒色财气从小就沾,所以老了喝成那个样子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在老太太看来,小儿子贾政当初可是很有灵气的。
等到楚如海走了之后,老太太更是唉声叹气。一方面是觉得今年流年不利,从开年到现在,家里面都没有安生过。另一方面就是自己的一个心病了,这小儿子怎么越来越不成器?为什么和人家的儿子一比就差了这么多呢?
贾琏从衙门回来先去东院那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孩子,只是逮着贾琮和贾瑭问了几声孩子的病情就回到了荣国府。
这个时候后院儿不那么好进。就是担心外边有人把水痘带进后院,毕竟后院还有几个小孩子呢,这些经常出门的爷们儿们更是要离后院远远的。所以贾琏暂时搬到了前院儿荣禧堂书房暂时居住,回来看不了妻儿,只能先去老太太那里问候一声。
贾琏看老太太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忍不住问:“您这是发愁什么?孙儿刚从东院儿过来,听我兄弟的意思是孩子好多了。他今天还特意跑了一趟太医院,请回来了一位给皇帝请脉的黄老太医。老人家看了孩子说,今明两天正是疹子变白的时候,别的倒没什么,只是有些痒,只要防着小孩子别抓破就可以了。再过几天疹子变白变硬结痂了,自然脱落就是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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