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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谢翎，我......”

他很想为那天的事情解释，可话在嘴边却又难以启齿，当时气头上他不管不顾，恨不得自己有多疼就让谢翎也多疼，可经历了险些失去谢翎的险境后，那些往事他只是回想，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那天我......”

谢翎没能从零碎的字眼里听出什么，见他吞吞吐吐，满眼都是困惑：“皇上说哪天？”

殷摄再次卡了壳，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南巡路上找个机会吧，到时候把她圈在怀里，任她打任她罚，只要她能消了这口气就好。

可现在是在宫里，他不能顶着巴掌印出去，他不怕丢人，可人多眼杂，会横生枝节。

“我没想带她，我说的是这个人。”

他拉着谢翎的手进了内殿，抬手轻轻扣动博古架上的花瓶，架子便挪开，露出一个暗室来。

谢翎并不惊讶，大约是早就发现了这个地方，只是一直都没有提。

“我就知道以你的仔细，肯定早就发现了，进来过吗？”

谢翎摇摇头：“皇上的寝宫，怎么好私自查看。”

“你可以看，乾元宫哪里你都能看。”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把心都剖出来给谢翎，让她看看自己曾经有多少次言不由衷。

可他又不敢真的剖出来，不是为了别的，他不敢让谢翎看见他内心最真实的，近乎于疯狂的想法，他想让谢翎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想南巡，不想上朝，不想做明君，就想抱着谢翎窝在什么地方，从生至死，身躯腐烂，血肉交融。

可他还有理智，他知道那不对，所以一直死死压着，他做不来祁砚的君子之风，不给谢翎添任何麻烦，但谢翎想要做的事情他也会努力去做，哪怕自己不高兴，也会去做。

暗室的门彻底打开，殷摄深吸一口气，拉着谢翎走了进去。

谢翎略有些好奇地打量了这暗室一眼，里头点着两盏灯，虽然仍旧暗淡，却足以让人看清楚眼前的情形，这竟是一个简陋的灵堂。

一个略显粗糙的灵位被摆在供桌上，面前摆着新鲜的果子，香炉里已经落满了香灰，殷摄上前，十分熟练地清理干净，又在灯烛上点了三炷香：“母亲，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今天终于带她来见你了。”

他将香递了过来：“给我母亲上柱香吧，我总和她提你，她一定知道你是谁。”

谢翎指尖一颤，本能地想拒绝。

这灵位对殷摄多重要她是知道的，她怕这香一旦上了，死去的萧懿夫人就会认定了她，日后瞧见她出了宫，会给她托梦。

可她更怕的是，被她上香的这个人还没死，万一被殷摄发现，这香就会变成天大的嘲讽。

“谢翎，”殷摄轻轻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恳求，“给母亲上柱香吧，这些年只有我在祭拜她。”

他以为谢翎是不肯。

谢翎指尖又是一颤，明知道不该上这炷香，却还是没能拒绝。

在殷摄发亮的目光注视下，她接过香躬身三拜，然后将香轻轻抵在了额头，萧懿夫人，晚辈谢翎在此祭拜，若您在天有灵，请原谅我之前认错人的唐突无礼，也请您保佑殷摄，保佑他得觅良缘，与我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