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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皇用毛笔沾了清水,跪在平滑的木板上,用林氏字写着自己观书后的见解,同时也趁机练字。
“你为何不用纸笔练字?”
一道声音,突然在林知皇身后响起。
“自然是为了不留下痕迹。”
林知皇头也不抬,随口就回了苗跃伏的问话,说话间又用毛笔沾了沾身旁的那碗清水,继续在平滑的木板地上写字。隽秀的清水字在林知皇笔下一个个成型,不过几息功夫,地板上的字,又被窗口漏进的阳光,照晒蒸发的无影无踪。
“为何又来与我搭话?”
苗跃伏认真的想了想:“嗯......因为无聊?”
“你寄居林府,偷入林氏藏书阁,不就为了偷看这里面的藏书吗?为何会无聊?”林知皇收了笔,抬起头,眸中带着不解之色,歪头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苗跃伏也很是不解:“你连续两个时辰坐着不动看书,不会无聊?”
林知皇摇头,髻边地珍珠蓝蝶环钗随之轻摇:“无聊就出去,不要打扰我。”
苗跃伏就喜欢林知皇不搭理他的模样,闻言朝气的笑了起来,站起身走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日,苗跃伏与林知皇两人虽时常会在藏书阁内遇见,但都未再交谈,各自看各自的书,做自己的事。
“这是什么?”
苗跃伏拿着一串从街上买来的糖葫芦,出现在林氏藏书楼,笑地满脸朝气的将这串糖葫芦,递到又在跪地用清水写观书心得的林知皇眼前。
“糖葫芦。”苗跃伏笑道。
林知皇给了苗跃伏一个白眼:“我自然知道这是糖葫芦,我问你将它伸过来作何?”
“我今日成了八浒之一。”苗跃伏又伸了伸手中的糖葫芦:“给你的,同喜一下。”
林知皇闻言,侧头看了看林氏藏书阁内,位于最左侧连排的兵法布阵类书籍,不客气的抬手接过苗跃伏递来的糖葫芦。
“看来我们林氏的藏书,你偷看的很有心得。”林知皇说着话,咬下一颗糖葫芦,未脱稚气地圆润脸颊,顿时鼓了起来。
苗跃伏见林知皇吃东西的模样可爱,心情更好:“算起来,我也是你表哥。好心给你带串糖葫芦来,谢都不道一句?”
林知皇又白了苗跃伏一眼:“你这窃书贼,盗看了我林氏多少书?吃你一串糖葫芦,还想让我给你道谢?想的美。”
听林知皇如此说,苗跃伏不但不怒,反而笑的更开心了:“你倒是待我一如往昔。”
笑过后,苗跃伏面上浮出嘲色,自说自话道:“今日我成了八浒之一,好多以前看到我,都无视我的人,突然一下就与我熟络了起来。”
“这些人见了我,都上来与我搭话套近乎,就连你那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小姑,今日见了我,也不再是看穷酸亲戚的眼神了,而是给了我笑脸。真无趣。”
林知皇吃着糖葫芦,听苗跃伏如此说,抽空回了一句:“你也无趣。”
苗跃伏棕色的瞳眸中闪过杀意,转头看向林知皇时,又收敛了眼神,语气平静的问:“为何?”
林知皇无知无觉的笑了笑,将手中吃空了糖葫芦的竹签,塞回到苗跃伏手里:“在意无趣之人眼神和话语的人,难道不是更无趣之人?何必为他人对你的态度所扰?你都说了,他们是无趣之人。”
苗跃伏一愣,看着手中光秃秃沾有红浆的竹签,笑了起来:“你这话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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