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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摸索（第1页）

身体在剧痛刺激下猛地向上弓起！卡在石缝口的左肩撕裂伤被这股蛮力狠狠撕扯！深可见骨的创口里，暗紫色的血混着冰水碎屑喷溅而出！痛！纯粹的、物理的、撕裂神经的剧痛！比高烧的灼烫更直接！比冰水的刺骨更锋利！

这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濒临溃散的意识核心！

那双被血丝和冰晶糊死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在剧痛中收缩成针尖！

视野短暂地清晰了。

浑浊的冰水，上方被焦黑尸骸半堵的洞口透下的惨淡天光，石壁缝隙深处嶙峋的怪石轮廓……

还有那砸在脚踝上、锈迹斑斑、形似半截断矛枪头的沉重钝物！

本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混乱！那只唯一能动的左手！

五指如同痉挛的铁钩，在冰冷刺骨的水流中疯狂摸索！不是去碰那剧痛的脚踝！而是凭着身体对那沉重撞击感的记忆，狠狠抓向水底石缝深处——那钝物滚落的位置！

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金属！带着水底淤泥的滑腻！

他死死抠住！用尽全身残存的、被剧痛点燃的力量，猛地将那沉重的钝物拽到身前！

不是武器！是半截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沉重异常的铁质构件！一端断裂处尖锐如獠牙！

另一端则带着一个扭曲的、勉强能容五指插入的锈蚀孔洞！

有什么用？！常白山混沌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剧痛和寒冷在疯狂撕扯！他下意识地将那冰冷的、带着淤泥腥气的沉重铁块死死抱在怀里！

仿佛溺水者抱住最后的浮木！冰冷的触感透过湿透的破烂衣襟，狠狠刺激着胸腹的皮肤！那尖锐的断口甚至在他挣扎时划破了手臂！

带来新的、细微却清晰的痛楚！

痛！持续的痛！

这痛楚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锚！舌下骨匣碎片带来的喉管刺痛，脚踝骨裂的钝痛，肩背撕裂的剧痛，冰冷的铁块带来的物理刺激……所有痛苦叠加，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强行将他涣散的意识钉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

他蜷缩在冰冷的石缝中，身体剧烈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和喷溅的血沫。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上方被尸骸半堵的洞口，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混乱、痛苦、却绝不熄灭的凶光！

烈焰地狱，油窖深处。

黑隼铁羽的冰冷箭杆贯穿小腿的剧痛，如同地狱的开门钥匙！瞬间打开了柳月梨被高温和毒素麻痹的神经闸门！

“嗬——！”那声被浓烟堵在喉咙深处的惨嚎终于冲破束缚！带着被火焰灼伤的嘶哑和无法言喻的撕裂感！身体如同被电击的活鱼，在燃烧的木桶残骸间猛地弹起！钉在腿骨上的箭杆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箭头刮擦骨膜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晕厥！

但下一秒！

一股冰冷！一股从喉管深处反涌上来的、混合着腐臭油膏和脓血的极致冰冷腥苦！如同冻结的毒液，狠狠浇灌在即将被高温焚毁的咽喉和食道上端！

喉管深处是冻结千年的尸河寒冰！小腿贯穿处是焚烧血肉的地狱业火！两种截然相反、却都足以瞬间摧毁生命的极致痛苦，在她身体的中轴线上轰然对撞！

这无法想象的感官冲突，如同两股狂暴的电流在她濒临崩溃的神经中枢里炸开！将混乱的意识瞬间推到了某种奇异而恐怖的清醒边缘！

她看到了！

那支贯穿小腿的黑色短箭！箭尾的黑隼铁羽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箭杆上沾染的、正随着她血液迅速扩散的某种青绿色粘稠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