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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念生尚会知道,前世正是这位祝律师拿着他的遗嘱文件,放在陈文港面前请他签字。
起初他当了霍念生十年的心腹,后来又当了陈文港十年的心腹。
名片边缘割着指腹,陈文港笑了笑,抬头向他道谢。
霍念生倚着车门和陈文港说话,他临走前,陈文港把披着的他的外套脱下来。
然而衣服已吸了水,沾了潮意,陈文港才一迟疑,霍念生却已经接过:“我找人处理就行了。你不用管,赶快回去。”
俞山丁也下了车,继续愿赌服输,跑到驾驶座充当司机。他笑呵呵地跟陈文港道别。
离开前,霍念生没来由地又叫了陈文港一声。
陈文港微微弯腰,透过车窗往里看他。
霍念生微笑:“差点忘了说,宝秋送了我一瓶酒,她说是你选的。多谢,我很喜欢。”
陈文港弯了弯眉眼,与他们挥手作别。
俞山丁从后视镜看到他的倒影,车开远了他仍在原处目送。
他身上没有属于年轻人的青涩,他站在那,就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和温柔。
下午三点的郑宅,客厅空空荡荡,一个主人家也没在,不知都去忙什么了。
陈文港在门口换了干净的鞋,走到楼梯间的拐角时被郑玉成堵住。
上次场地出了纰漏,郑玉成一朝被蛇咬,更加忙成陀螺,恨不得每个细节都抠一遍。
陈文港日子过得比他轻省,甚至跟他从早到晚见不了几面。
郑玉成有话跟他说,却支支吾吾,找了个蹩脚开场白:“……大姐想请我们吃饭。”
他说的大姐是已经出嫁的郑冬晴。
“她说她和姐夫都不知道朋友推荐的策划公司会是这样,差点给我们惹出那么大麻烦。大姐心里其实过意不去,所以想和姐夫一起,给我们赔个不是。”
陈文港婉拒:“有的人最喜欢杀熟,她要是知道那公司是那个鬼样子,肯定不会推荐给你。饭我就不吃了,你们聚。她是你姐姐,你平时本来就该主动找她吃饭,多关心她一下。”
郑玉成目光难言,陈文港这么说是真的要跟他生分了。
换成以前,陈文港但凡跟他这么你的我的打官腔,他早就炸了,然后一定吵架。
现在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吵架的那个心力,而陈文港只想回去换身干净衣服。
郑玉成再一次拽住他:“等等,我才知道,皇冠的场地是你去跟霍念生要的。”
那天毛经理带陈文港和小林去找俞山丁协商,回来之后事就妥了,中间细节无人知晓。
而毛经理是多会钻营的一个人,他见陈文港不声张,小林又没权利直接跟郑玉成汇报,整件事全凭他自己一张嘴,讲着讲着功劳就全成了他的。
郑玉成信以为真,一直以为是他许以重利,从俞山丁那里下手搞定的。
直到昨天所有人加班,闲聊的时候听小林那姑娘提了一嘴,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别想那么多。”陈文港却说,“你知道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其他不重要。”
郑玉成仍然堵着路,他执着地问陈文港:“霍念生有没有难为你?”
陈文港说:“没有。他很痛快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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