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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口剧烈起伏,手心都攥出了汗。他心里清楚,自己若是再忍,那以后院子里的人可都得拿他当笑话。可真要动手,麻烦也跟着来。
何雨柱胸口起伏得厉害,火气已经彻底压不住。他盯着易中海,眼神犀利得像两把刀,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冷硬:“易中海,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把你那张嘴给我闭上。你要是再敢嚼半句,我让你在院子里抬不起头!”
易中海脸色一僵,可嘴角依旧勾着冷笑。他心里其实有点虚,知道何雨柱是真敢动手的人,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舍不得退,让人看了轻贱。他声音低沉,却故作强硬:“柱子,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你觉得院子里大家伙都瞧不见吗?你昨晚那些事,可是明摆着的。”
话音一落,院子里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多了几分,像是一群蚂蚁在窜动。何雨柱心头猛然一紧,拳头已经攥得咯咯作响。他扫了一眼四周,那些人或是低头偷笑,或是躲闪目光,可没有一个人替他出声。
这一刻,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把胸腔撑爆:“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事实,只要有个话题,就能嚼出花来。再这样下去,我和淮如可真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想到这里,他猛地迈前一步,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都给我滚出去!院子是院子,可不是你们胡嚼蛆话的地方!谁再敢在我屋子跟前嚼舌根子,我就把他连人带东西都扔出去!”
他的吼声震得空气一颤,几个人脸色同时一变。二大爷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说:“柱子,你别动气,咱就是随便说说……”
“说个屁!”何雨柱眼神一瞪,像是刀子要扎过去,“随便说说?你们知道不知道,一句话能害人一辈子?你们这嘴皮子要是真闲得慌,给我咬着蒜去,少在我这撒野!”
三大爷被这眼神吓得心里一突,嘴角抽了抽,干笑着把蒜瓣往怀里一揣,低声嘀咕:“咱还是回屋吃吧,省得碍人眼。”
二大爷、三大爷互相使了个眼色,缩着身子往屋里走,边走边小声念叨。其他几个街坊看势头不对,也赶紧跟着散开。
易中海本还想说什么,可何雨柱上前一步,声音沉得像铁块:“易中海,我跟你话挑明了,你要是再敢在背后搬弄是非,别怪我当着大家的面,撕下你那点脸面!”
易中海心口“咚”地一沉,被他这股杀气压得透不过气。虽然脸上还强撑着冷笑,可脚下却不自觉退了半步。最后他冷哼一声:“好,好,你有种。咱走着瞧!”说完扭头就进屋,甩门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院子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哗啦啦”声。秦淮如站在一旁,手心都冒了汗,心里七上八下。她低声喊了一句:“柱子哥,算了吧,你刚才那一通吼,把大家都吓住了。”
何雨柱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睛里火光未散。他转过头,看着秦淮如那张有些慌乱的脸,声音缓了几分:“淮如,你放心,我不是为了自己。我就是不想让你在这院子里被人说三道四。只要我在,他们谁也别想欺负你!”
这话一出口,秦淮如心里猛地一颤,脸颊泛起一抹热意。可她又担心,轻声道:“可这样闹下去,只怕大家心里都不舒服,以后……怕是更难相处。”
何雨柱咬了咬牙,心里清楚她说得没错。可他心底那股倔劲和不甘依旧翻滚不止:“相处?他们要是拿我当兄弟,怎么会在背后编排?既然不当我是人,那我也没必要给他们留脸!”
想到这里,他眼神冷峻,转身进了屋,背影像一堵厚重的墙,压得院子里的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屋内,气息逐渐缓和,秦淮如小心跟进去,把门关上,声音低低的:“柱子哥,你这样硬顶到底,心里是不是憋得慌?”
何雨柱心里并非没滋味。两人虽时常龃龉,但毕竟一个是老资格的干部,一个是厂里有名的厨子,平日里在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尤其易中海这人,嘴上说得厉害,骨子里却是真要面子,要威望。如今失了职,便如同猛虎拔牙,再没了往日的张狂。
“中海哥,吃点东西吧。”何雨柱走近,把卤面放到石桌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真诚。
易中海抬头,眼神有些涣散,望了雨柱一眼,却没伸手接碗。过了好一会儿,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这老骨头,还有什么好吃的。”
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挫败。何雨柱心头一颤,坐了下来。秋风刮过院墙,吹得几片干叶在地上打着旋,发出簌簌声。院子静得很,只有远处几声犬吠。
“人嘛,总有起起落落,饭还得吃,日子还得过。”雨柱点起根烟,递给他,“你别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厂子是厂子,日子是日子,咱们谁不是照样活?”
易中海手指微微颤抖,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捏在掌心。他的眼神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里面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无边的迷惘。他做了一辈子的工人,凭着那点职务在院里压过不少人,享受惯了敬畏与顺从,如今一朝失势,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片熟悉的天地。
院里渐渐有人探头张望,几个婆子低声议论:“啧,这下可热闹了,谁能想到他也有今天。”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在角落偷偷笑,笑声像针一样刺进易中海的耳朵,让他脸色铁青。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暗叹。他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可也不愿见一个老邻居就这么一步步跌进绝境。雨柱端起那碗面,粗声说道:“来,我喂你一口?你若不吃,可真要让院里人看笑话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猛地抬头,目光锐利,似乎在最后的倔强里抓住了一根稻草。他咬紧牙关,伸手接过了碗。筷子在手,却微微颤动,几根面条滑落回碗中,他却仿佛竭尽全力才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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