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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坐在齐桓夫妇邻桌的位置,虽她耳力不及姜时那般灵敏,却也是练武之人。
她听到齐怀的话时,不禁扭头向两人瞅去,只是,那绝美又熟悉的侧颜映入眼帘时,让南浔不禁微微睁目。
竟是那画中之人...
她小时曾在姑母房中见过一摊开在书桌上的画轴,那画卷上一身子绰约,却难掩清冷之色的女子静静矗立在柳树之下。
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她鬓间的发丝,应声回头间的侧脸有着与她周身散发清冷决然不同的温婉,如月里嫦娥。
然而,她之所以会记得此事,并不是那画中的女子,而是因着当南轻走进房中发现她看到那画时的反应。
那是她在近二十年的成长中,唯一一次看到姑母对她变了脸色,她沉声道,“出去。”
南浔几乎下意识地看向姑母,只见她全然不给这边一丝眼神,神情得体的依旧是那二十年如一日的皇后之容,仿佛并无什么情绪。
反而是齐胤,若有似无的视线向这边飘来了几次。
她宛若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般又向宋辞看去,果不其然见到她神情不如之前那般明媚。
宋辞一整颗心系在南轻身上,十几年间她几乎敢说,她比这世间任何人都能先察觉到南轻的情绪变化。
她怎会错过,南轻看向雍凉王妃时,那一瞬的停顿,以及此刻她那呼吸起伏间并不正常的胸口。
齐怀见袁洛依旧无视于他,不禁有些窝火,他直接抬起头来,握住她的手,问道,“王妃为何不回我?”
他如愿见到袁洛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才有了些畅意,得意洋洋地向那高位看去。
虽,那高位之人,仍未给他哪怕一个眼神。
南浔余光将两人间的相处尽收眼底,不禁微微蹙眉。
然,她也无权干涉旁人夫妻间的相处,只要...这人不要影响到姑母便好。
闻相称病,未出席今晚的宴席,而圣上却对白日间那种轰动盛京城的闹剧置之不问,众臣心中皆已暗中盘算。
南浔手指敲打在桌面,因着闻笙未出席而觉这宴席无趣,不禁开始盘算着离去的时间。
齐晏端酒起身道,“阿浔小小年纪,头次独自带军南下,便成旁人所不成,以一己之力扩我北齐疆土,开万世之新局,当真是勇猛,为兄敬你一杯。”
南浔抬眸看他一眼,那如蛇蝎似的眸子一如从前,只是少了些轻蔑。
她拿起桌面上的杯子,不紧不慢地起身道,“三皇子谬赞了,南浔一路受各地支援,侥幸罢了。”
两人对视间皆是对彼此的打量。
齐胤深看了齐晏一眼,开口道,“南爱卿立此大功,可有何想要的?”
“臣还真有求圣上所赐。”南浔放下酒杯,上前跪到大殿之上。
齐胤心知肚明,但他沉着眸子看着跪在眼前的少年,半晌才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宋沂坐在坐席间,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不禁涌上一股怨毒,她怎么不死在南下的路上!
他盼了闻笙十几年...只要能再多等等他,他就有足够的能力娶了她。
“全盛京城人皆知臣想要什么。”南浔抬首道,“臣想求娶闻相之女闻笙,请圣上赐婚。”
少年的求娶掷地有声,一字不差地传入众臣之耳,然而他们却不敢如百姓那般公开言论,只得屏息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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