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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将军,令妹独孤林秀已承认自己是岭南五家的看门人……”谢琛甫一开口,就被独孤林凯打断了,“谢先生,无知妇人为救自家郎君,什么话说不出来?这种一听便是受人指使的话,谢先生也相信?”
“受人指使?”吴家家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似笑非笑道:“独孤将军,你为了把傅夫人摘出去,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我看独孤将军保的不是傅夫人,而是他独孤家。”刘大人哼了一声,“你们没听到吗?他口口声声独孤林秀,这是要为傅夫人撑到底了。”
“那不是正好?”吴家家主与刘大人一唱一和,“傅夫人作为岭南五家的看门人,可是东南暗地里出了名的恶犬。我就说她一介弱女子,行事怎会那般狠辣,如今看来是有独孤家在她身后撑着,才如此有恃无恐……”
“二位大人慎言。”独孤林凯言辞具厉,“你们岭南五家做了什么,我独孤家一概不知。难道只因林秀嫁与傅聪南,便说整个独孤家是共犯吗?”
“是或不是,你说了不算。”夏侯芸昭淡声道:“公堂之上,审过便知。”
独孤林凯皱了眉,眼看吴家家主和刘大人颇有一致对外之势,夏侯芸昭又火上浇油。再这样下去,别说带走独孤林秀,他们独孤家都很难全身而退。
“够了。”始终不发一言的独孤林秀骤然出声,“家夫傅聪南所为,与独孤家无关,我亦然。”
她说着,定定望向独孤林凯,“大哥,你说是父亲命你前来,带我回西关城受审。那我问你,我的罪为何?”
独孤林凯愣了愣,像是全然没想到独孤林秀会突然这么问,不待说什么,就听她自顾自道:“若说罪,我的原罪便是出生在独孤家,却是女儿之身。过去数年,碍于独孤之名,束手束脚。若非如此,我今日未必会站在此处。”
“林秀你说什么?”独孤林凯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独孤林秀勾了勾唇,“我说错了吗?若黑白翻转,赢的便是我。”
“只可惜,你输了。”说话的是一直跪坐在地的吴莹,她抬起头直直对上独孤林秀的眼眸,见她眸中笑意愈盛,“我不后悔。赌上身家性命,便是输了又何妨?”
她说罢,蓦地拔下了头上的金钗,长发如瀑披散而下,“有件事,我早就该做了。”
“姐!”独孤明惊呼一声,不由地冲了过去,却见独孤林秀干脆利落地割下一段头发——
“今日独孤林秀在此与独孤家断绝关系,削发为证,不枉独孤家生我养我一场。往后,独孤家便当从未有过独孤林秀此人。”
独孤明下意识伸手接住了那一截断发,嘴唇翕动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觉手中的断发似一团火,灼得他浑身生疼。
“林秀……”独孤林凯一把推开独孤明,捏住了独孤林秀的双肩,“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独孤林凯,回去告诉独孤信。”第一次直呼父兄名姓,比独孤林秀想象中的更加痛快淋漓。
于是她看着独孤林凯因强压怒意而略显扭曲的脸,低低笑了,“这回,是我不要独孤家了。”
“我终于,自由了。”
慕容清微微一笑,“姐姐愿与我同生共死,倒是我不曾想过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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