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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和着李文龙出了门。
问题是这种偏僻落后的地方,哪有好医生。一个所谓的医生过来了,看到小雪,见她雪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就知道是城里的媳子,还没看病都有点拘谨和紧张,对小雪问道:“过敏严不严重?”
小雪不吭声,想我要知道,我还问你?!
那医生见她不说话,对她解释道:“要是不严重,在屁股上打一针,要是严重,就打点滴吧。”
小雪想着这什么地方,她二十好几的一个人了让一个陌生的赤脚男郎中在屁股上打针?!恼火这边的治疗方法,不想打针打屁股,心里指望着很严重,所以沉默着把手给他看,结果那男医生看了一眼,说:“不严重。”
所以小雪屁股上挨了一针,医生说:“一个小时后要是还难受,就打点滴。”
结果一个小时候,小雪打点滴。
点滴瓶挂在一根六尺钉耙上(估摸着是一种农具,江小雪叫不出名字)
打完点滴回来,小雪一直没理婆婆,直接就进了房上了床躺下了,她一个晚上没睡好,还是痒。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李文龙一直抱着她,小雪把所有的委屈愤怒都发泻到他身上,对他又是掐又是咬的,因为仍然痒得难受。
她那么痛苦的在他老家受着煎熬,他凭什么舒舒服服睡大觉?!所以她要折磨他,事实上也有点用,每当她对他又掐又咬的时候,身体上的痛楚好像就减轻了一点,所以江小雪在被窝里继续着。
李文龙刚开始还哄着她,劝她不要抠,越抠越难受,也跑出房,找了土方,什么醋啊,酒啊,细心的涂在江小雪的身上。
大冬天的,又是北方,李文龙披着袄,浑身冻得牙齿咯咯直打战,他也不管不顾,眼里心里只有江小雪,江小雪看着他时,也还是感动的,这个男人对她倒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
然而感动归感动,身体难受还是归难受,再加上从深圳一路开车回来,身上脏得很,往常的话,如果经过长途奔波,回去洗个澡,就会轻松许多,但是北方这边没有洗澡的条件,小雪有很多天没洗澡了。
她想,她之所以会皮肤过敏,在老太太房里沾了脏东西有关,除此之外,与自身这些天没有洗澡肯定也有关系,如今,在北方的干冷气候里变得又干又糙的皮肤,涂了那些有气味的酒啊醋啊,江小雪就觉得更脏了。
她身体太难受,下面流血,身上涂满了不起作用的东西,李文龙用尽了办法,累得在她身边躺下了,江小雪一个人仍然难受的睡不着,她可怜兮兮的对李文龙说道:“文龙,你开车到我去医院好不好?”
李文龙也是没办法,他试着劝解小雪,对她道:“小雪,现在是深更半夜,等明天好不好,明天天亮了,你要是还这么难受,我带你去,现在太晚了,乡下路不好走,这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太不安全了。”
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小雪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她只得不再吭声。
身体的痛苦让她睡不着,然而,随着夜越来越深,李文龙折腾了大半夜,慢慢的就睡着了,接下来,不管江小雪雪怎么掐他咬他,他都没有反映了。
江小雪一夜未睡。
随着东方发白,她身上的痛楚总算缓了一点,小雪不那么难受了,困意就袭了上来,她微微合上眼睛,想好好睡一觉,北方的早晨太冷了,再说,就算不冷,起床又能做什么事呢,继续站在院子里看天看白杨树,不如呆在被窝里继续睡觉,好歹也还暖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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