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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九年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厚实,它的到来一下子让人感觉长安变得干净起来也顺眼起来。
充满古意的长安总是让颜白看不够,这一刻它和颜白心里想的重叠到了一起。
颜白披着裴茹做的大氅没有觉得有多冷,可路上的行人却是缩着脖子,步履匆匆,看着他们颜白不由得想起了棉花,想起了羽绒服。
问了衙门的好多人他们都不知道棉花为何物。
说起来也好笑,第一次见到棉花的时候是在河间王的府邸,就那么两三株种在花园了,白色的棉花朵被太阳晒得发黄,问了李晦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就是从西域传来的,看开花好看就种了。
李崇义一点不喜欢棉花,或者说他是不喜欢开白色花的植物,因为他觉得花开白色不吉利,恰巧花园对着他的窗户口。
所以,他一直觉得他都这么大了还挨打十有八九是这花给闹得,问他,他也不知道叫什么。
明明长安都有棉花,可大家好像都不知道,唯一了解多些的知道南北朝时候都有,然后是西域那边传来的,被文人雅士称之-?(dié)花。
伽罗却给了颜白一个惊喜,她说这是高昌国喜欢种植的,叫做白叠子。
颜白真的想把这玩意给搞到中原来,可惜,自己连高昌国在哪儿都不知道,就算去西域,突厥人还在呢,他们杀唐人可从不手软。
在去送老朱回去的路上颜白看到玄奘,一身灰白僧衣,就站在朱雀大街的中央,空洞的城门就在他身后,看着很有神圣感。
令狐冲说过:一遇尼姑逢赌必输。
颜白看着玄奘,总感觉他是在等着自己,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颜白喜欢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骑马,他觉得自己还是绕路的好,刚调转马头,就听到玄奘的呼唤。
“颜县令,见了小僧为何要躲?”
听听这话说得多有水平,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怕了和尚,还以为自己对和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想了想,颜白又把马头调转回来,笑道:“我见高僧在雪中悟道,我一俗人不敢打扰,生怕耽误你成佛的机遇,所以还是选择避让!”
玄奘看了看两边,笑道:“一街之隔,两道风景,不得不说颜县令少年英才!”
颜白坐在马上歪着头看着玄奘,颇有些失望道:“我不喜欢打机锋,玄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还等着点卯呢!”
玄奘看了看城门,无奈道:“今日来是想恳求颜县令一件事儿!”
“说吧,我就知道没好事儿!”
玄奘双手合十道:“隋仁寿元年十月十五日,文帝命大兴善寺的高僧童真送佛舍利十三颗至仙游宫,并建佛舍利塔一座,名曰:法王塔,于佛塔地宫安置舍利十颗,天宫三颗,易宫为寺,自此仙游宫为仙游寺。
如今仙游为县令封地,寺庙佛塔虽遭战火,但根基犹在,小僧想恳请县令允许我佛派僧人入住,重修佛塔,此乃我佛大事,还请县令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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