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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6章 真神不能下凡（第2页）

"助我大成？"周横打断他，抬手指向神魔渊深处——那里残留着三十六天魔、七十二地魔最后的气息，"用他们的魔胎？用他们的心头血？"

残阳的声音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不过是些蝼蚁！杀之何妨？"

"我亦是蝼蚁。"周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在你眼中，我与他们，与那些被你随意捏死的神魔，没有区别。"

他想起那些被锁链穿透琵琶骨的天魔，想起那个被炼化成灯油的地魔，想起他们在绝望中仍在嘶吼的"宁为玉碎"——他与这些神魔素不相识，却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被奴役、被践踏的屈辱。强者视弱者为蝼蚁，可蝼蚁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你疯了！"残阳的声音带着最后的疯狂，"你知道反抗的下场吗？神劫之下，你我都会灰飞烟灭！"

周横抬头望着翻滚的雷云，嘴角竟勾起一抹淡然的笑："灰飞烟灭又如何？"他一步步走向雷光最密集处，圣躯在雷光中泛起金黑交织的光芒，"大不了，落入凡境。"

"你敢！"残阳的声音突然颤抖，往日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你是真神！不，你即将成为真神！凡界的天地法则会碾碎你的神魂！"

他是上界真神，神魂中蕴含的神则之力根本不是凡界能承载的。当年渡劫失败，他宁愿困在神魔渊三万年，也不敢踏入凡界半步——那对他而言，比魂飞魄散更可怕。

"我本就从凡界来。"周横的身影在雷光中越来越清晰，"大不了，回去再走一遭。"

神劫的第二道雷光劈落，这一次，周横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了上去。金色的雷光落在他身上，与他圣躯中的混沌之气碰撞，竟激起漫天星火。他的神魂在雷光中淬炼，那些被残阳污染的痕迹正一点点剥离，露出最纯粹的本源。

第三道神劫落下，比前两道更加狂暴。周横的圣躯在雷光中寸寸龟裂，却始终屹立不倒。残阳残魂的最后一丝余波被雷光彻底碾碎，只留下一声凄厉的哀嚎，消散在混沌之气中。

神劫的最后一道雷光落下时，周横没有抵抗，任由那道金光穿透胸膛。剧痛传来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剥离圣躯，朝着一个充满泥土芬芳的方向坠去。

那是凡界的方向。

坠落中，他仿佛听到了人间的鸡鸣，闻到了灶台上饭菜的香气。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或许，做回凡人，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那里没有奴役，没有把生命当作草芥的"真神"。

只有，为了活下去，敢于反抗一切的——蝼蚁。

养神狱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周横那具正在消散的圣躯。他主动散去了所有修为，只保留最纯粹的神魂本源，顺着神劫撕裂的空间裂隙，朝着凡界坠去。

七柄神剑失去神元支撑，化作七枚普通的铁剑，紧随其后。它们穿过混沌之气，穿过空间壁垒，最终落在一片炊烟袅袅的村庄外。

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青年从光华中走出，正是失去神力的周横。他捡起地上的铁剑，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九天神魔界的风云，神界的恩怨，都暂时与他无关了。此刻的周横，只是一个即将踏入人间的凡人。

而属于凡人周横的故事，才刚刚开始。